“盛庭叙,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件事对吧!”

    殷固怒骂了一句,盛庭叙现在的力气比不过他,他用力一掀,盛庭叙就往地上摔下去。

    不过盛庭叙仍然没有松手,他被带得一起翻下沙发,正好压在盛庭叙身上,他压抑无数次的火倏地不受控制,拎起盛庭叙的衣领,一拳直接往盛庭叙脸上揍过去,刚好打在了上一拳同一个位置。

    盛庭叙顿时捂着被打的脸颊,满眼复杂的表情,他小心地舔着嘴角,对殷固说:“你居然还敢打第二次!”

    他说完就推开殷固,紧张得像是被打得要十级伤残了似的。他是真宝贝殷固的身体,宝贝到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上次做到殷固后面流血,他后悔得差点弄死自己。

    现在,殷固却用‘他’的拳头打他的心肝宝贝,两次!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生气,他不能去打‘自己’一顿,那身体里面也是殷固,他照样不舍得。

    盛庭叙在脑内权衡半天,结果是两头都舍不得,只能忍了,于是自己的宝贝自己心疼,立即起身去找药箱。

    天色开始黑下来,盛庭叙打开灯,坐到沙发上,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嘴角搽药。

    殷固一动不动地看着,觉得盛庭叙实在大惊小怪,如果不是气极,他绝对没有使用暴力的习惯,下手并没有怎么用力,盛庭叙顶多是脸上红了一块,嘴角破了皮,盛庭叙却仿佛受了重伤一般。

    “殷固。”盛庭叙突然朝殷固瞪过来,煞有介事地开口,“殷固,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先说好,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许伤害‘我’,这是你的身体,你自己不知道心疼吗?”

    殷固回答:“动手,我道歉,只是擦破点皮你用得着这——”

    盛庭叙立即反驳,“破皮也不行!”

    殷固看着盛庭叙紧张的样子无话可说,毕竟他的身体很合盛庭叙的心意,盛庭叙不想哪里有了瑕疵,他甚至忍不住想如果他残了,盛庭叙是不是就不缠着他,放他走了。

    这个想法他只是想想,他并没脑残到为了盛庭叙伤害自己的身体,不想再理盛庭叙,他蓦然转身,还没走出去就被盛庭叙一把拉住了手。

    盛庭叙想将他拽回沙发上,却没拽动。他还没生气,盛庭叙先发了脾气。

    “你为什么力气这么小!”盛庭叙终于发现了殷固的身体有一点不好了,这点不好让他有些懊恼,因为他可能再也压不倒殷固了。

    “我——”殷固出口了一个字就顿住了,他不想跟盛庭叙解释他身体的力气只是一个普通成年男人的正常水平,是盛庭叙自己练得像个大力士似的。

    他曾经也想过去锻炼,但盛庭叙曾经跟他说他的身材刚刚好,希望他一直保持,所以这几年他尽量不让自己长胖,也不变瘦,更没有练过肌肉,就怕盛庭叙不喜欢了。

    当然,这怪不得盛庭叙,而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活该。

    殷固甩开盛庭叙的手,“我还嫌你力气太大!”

    “力气不大怎么抱得动你。”盛庭叙脱口而出,看到殷固朝他瞪来的眼神,立即噤声,想起来他刚才要说的话又开口,“你手上的伤又流血了,我帮你重新弄一下。”

    殷固这才看了眼左手,确实纱布又浸血了,可怎么也比盛庭叙嘴角破皮严重,盛庭叙那满不在意的语气,只是顺便帮他处理一下而已。

    他转开眼,无视盛庭叙直接进了书房。

    书房其实就是个摆设,盛庭叙基本上回家不会办公,殷固也只偶尔用用电脑,他的手机在盛庭叙那里,盛庭叙的手机他也没拿,应该还是在盛庭叙那里。

    殷固打开电脑,想查一下有没有和他们相似的事件,找到换回来的线索。

    他不想再跟盛庭叙有任何牵扯是真的,想马上换回来也是真的。

    殷固随便弄了一下手上的伤口,然后搜索半天,发现被雷电击中的人不少,发生了奇妙变化的现象也有,但不知真假,一时难以确认。

    “如果再被雷电击中一次,是不是能换回来?”殷固自言,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既然击中能换,那就有可能换回来。

    但这存在风险,结果也不能确定,盛庭叙配不配合也是个问题。

    殷固头疼地敲了敲脑袋,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他也不认识什么科研人员能够咨询。

    换回来之前还要一直面前盛庭叙的‘脸’,换不回来他要一辈子都顶着盛庭叙的‘脸’。

    殷固倏地扔开鼠标,靠着椅背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实在太不现实,他考虑过许多种盛庭叙不放他走的可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仿佛是老天在故意整他。

    他想起醒来时对盛庭叙说过的那些话,有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他并不想报复盛庭叙,更不想替盛庭叙去追什么白月光,他只想丢弃曾经那个卑微不堪的自己,重新开始。

    对,重新开始。

    第23章

    盛庭叙对被殷固打了这件事十分介意,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殷固打,但以前是他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强悍无比,不怕殷固的拳头,可现在这是‘殷固’的身体,一连挨了两拳,他是真心疼。

    他揉了半天脸颊还是有点肿,嘴角的破皮他上了好几回药,越搽越心疼。

    “你怎么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真是——”

    殷固打开房门出来,就听到盛庭叙在念叨,动作还在小心呵护脸上那点小伤。他脚步僵在原地,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以前怎么没发现盛庭叙这么婆婆妈妈?一点破皮像是得了绝症,唠叨了这么久。

    他重整思绪后走出去,“盛总,我们谈谈。”

    猛然听到殷固的声音,盛庭叙终于放下手,一点也没察觉他人设崩塌了,转过头依然还是盛气凌人的盛总,只是眼中装着殷固时蓦然多了层笑意,连盛总这个称呼也将就接受了。

    他回道:“你不生气了?”

    殷固直接走到盛庭叙对面的沙发坐下,商务会谈一样的姿势坐直,“盛总——”

    盛庭叙又听殷固喊了一遍‘盛总’,他感觉受了双倍攻击,但他刚要开口就被殷固打断,“你要再扯别的,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盛庭叙克制地回答:“只要你别再跟我提分手,提解约,提你要走,我就跟你谈。”

    即使现在解约,解的也是‘盛庭叙’,他仍然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