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回台风殷固的车被吹翻之后,殷固终于下定决定买了一辆重量级的车,贷款,迫于压力他一改之前不饿死就好的态度,努力发展他的小客栈。

    盛庭叙现在已经改了对殷固管这管那的毛病,心疼殷固太辛苦他就只好把自己变成苦力去帮忙,可以说他已经是客栈的24小时免费劳动力了。

    可是当他看到殷固接回来的住客居然是裴远时,他还是不高兴了。

    “殷老板。”盛庭叙朝车走过去,拉住了去后备箱搬行李的殷固,然后把狗绳塞进了殷固手里,“你儿子,自己去溜。”

    殷固看着盛庭叙那一脸不爽的表情,回道:“那你帮远哥搬箱子。”

    接着,他就牵着狗去逛海边了。

    殷固逛了一圈回来,还在码头买了点海鲜,一进院子就看到居然支起了烧烤架,从没见过炭火的春暖花开绕着圈直叫,他把两只关到隔壁盛庭叙的院里,然后回来,见盛庭叙一副要出摊的模样,看样子是把他的厨房都给搬空了。

    “你这是准备去卖烧烤吗?盛老板?”

    “不是你说想吃的?”

    殷固想起来了,他前两天不知是看了什么,特别怀念以前夜夜撸串的时光,可这边并没有正宗的烧烤,他提了一句,不想盛庭叙真给弄来了。

    于是,他过去帮忙。

    海平面的夕阳消失,天空变成了一片青灰,渐渐暗下来,院里忙碌的两个人影变成了黑色的剪影。

    裴远走出来,停在门口许久没动,他觉得他看到的仿佛是两个陌生人,在这偏远的小城,偶遇的同性情侣,仿佛两个人就组成了这个世界,谁也插不进去。

    他觉得盛庭叙是真的变了,变成了他完全没想到的样子。殷固也变了,变得更加的柔和,如同狂风暴雨过后开出的花,恬静而美好。

    盛庭叙烤了一串脆骨,递到了殷固嘴边,“尝下。”

    殷固刚张口,要到嘴的肉却被人抢走了。

    裴远把那串脆骨当了盛庭叙似的,嚼得噗噗作响,评价道:“勉强,还行。”

    盛庭叙举起手起的夹子要朝裴远砸过去似的,“给你吃的?勉强个屁!”

    裴远不理盛庭叙,干脆坐到烧烤架对面的椅子上,“给我烤个生蚝,不要加蒜。”

    盛庭叙不理他,殷固接道:“远哥,你等会儿,盛老板,生蚝。”

    “你真当做生意啊!”

    “其实也不错,要不我们去民俗街支个摊卖烧烤?”

    盛庭叙瞟了殷固一眼,没有接话,他不想去,但他怕殷固真要去,沉默最稳妥。

    小长假刚过是旅游淡季,游客比较少,客栈里除了裴远还住了一对学生情侣,和两个休年假的姑娘,这会儿四人都从外面回来,看到院里的烧烤架都盯到大了眼。

    “老板,这你们这是,出售吗?”

    殷固回答:“不出售,不过可以一起来,今天盛老板请客。”

    盛庭叙没说话,他精心地烤了一只虾,剥了壳塞进了殷固嘴里。

    对面的四人相互望了一眼,都是年轻人没那么多客气,真就加入了他们。

    于是两个人的烧烤变成了bbq,殷固去商店里拖了两件啤酒回来,一群人兴奋地喝到了凌晨,殷固又醉了。

    由于裴远住在客栈,盛庭叙干脆把殷固带回他家的小院,两人刚进门,春暖花开就围上来直叫,殷固倏地推开盛庭叙,和两只狗蹲到一起,一本正经地摸着面前的狗头开口。

    “盛春暖,你要好好学习,以后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知道吗?”

    盛春暖:汪。

    “殷花开,你也是,不要欺负哥哥,不要看到小母狗就变得像只狗一样,懂吗?做人要克制?”

    殷花开:汪。

    盛庭叙觉得殷固这样实在太可爱,他蹲到旁边蹭着殷固说:“宝贝儿,你可真是——”

    “错了。”殷固朝盛庭叙瞪过去,“你说错了。”

    “哪儿错了。”

    “你要说‘汪’。”

    盛庭叙笑出声来,他抱着殷固亲了一口,然后认真地,“汪。”

    殷固摸了摸他的头,“乖,明天给你啃骨头。”然后朝着浴室走去。

    盛庭叙要跟着进去,被殷固一跟踢出来,警告的说:“我不跟狗一起洗澡。”

    敢情他是狗?那两只才是人?

    盛庭叙无奈地退到床上坐下,瞪着两只狗,越看越不顺眼,于是把狗扔到了外面,回来盯着浴室继续欣赏。

    浴室没用墙隔断,只有一层毛玻璃,殷固的身影在里面若隐若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突然想了许久前的往事。

    那时他刚认识殷固没多久,半夜裴远带着他和殷固出去吃烧烤,那天殷固也是喝多了,裴远酒量也不行,于是他把两人送到了附近的酒店。

    殷固进房间之后就像只脱缰的野马,在门口就开始脱衣服,像终于可以玩水的小孩一样扑进浴室的浴缸里。

    盛庭叙怕他摔倒,进浴室看了一看,就看到殷固蹲地没水的浴缸里,什么也没穿,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望着他,说道:“哥哥,你看见我的小金鱼了吗?”

    那时盛庭叙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钢铁直男,可是他盯着殷固叫他哥哥的模样,浑身燥热,所有的热血一股劲地全冲向腹下,他慌张地退出了浴室,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殷固的房间,他把自己关在浴室淋了半天冷水,最后却还是想着殷固在浴缸里的模样自己解决了一次。

    之后他干了什么?盛庭叙使劲地回想,终于想起来,他一个晚上迷迷糊糊地都在念叨他不喜欢殷固,殷固不过是个要啥没啥的男人,还没裴远好看,也不够聪明,没啥优点,他可是直男!

    一个晚上过去,盛庭叙真把自己催眠了,之后见到殷固都下意识回避,可看到殷固接近裴远他又潜意识地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