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问题……我在庄里的风评如何?乡亲们都很喜欢我吧?”秦堪继续用枣子诱惑小萝莉。

    这个问题也很有必要,前面已受过的打击已很沉重了,秦堪希望能听到一点好话,希望自己在外人眼里的形象高大一点,光辉一点,至少不应该是个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虎妞眨巴着眼睛想了半晌,点头认真地道:“阿公和族叔们都说相公是我们秦庄百年才出一个的秀才公,是文曲星下凡,而且你模样生得很英俊,大家都喜欢你……”

    秦堪一脸霉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从昨天到现在第一缕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

    虎妞的阿公应该是村子里的长老级智者人物,他的话很客观,而且拥有很高的智慧。

    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俊俏的脸蛋,秦堪喜滋滋道:“我也挺喜欢自己,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早上就是被自己帅醒的……”

    显然秦堪高兴得太早了,虎妞紧接着的一句话把他从天堂踩进了地狱。

    “可是……阿公和族叔们从昨天起,都在背后叫你‘吊颈秀才’,什么是吊颈秀才呀?”

    秦堪笑容凝固,双手隐隐颤抖。

    他不知该掐死眼前这个小屁孩,还是掐死她阿公……

    “最后两个问题……”秦堪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这是他至今为止剩下的所有家当,充满期待的瞧着虎妞:“我到底赔了人家多少钱?还有,为什么我这么穷?”

    虎妞:“……”

    秦堪委实为难虎妞了,第一个问题属于经济范畴,虎妞这个岁数肯定不会关心秦相公家有多少家产,第二个问题属于哲学范畴,穷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世界观太偏颇,与他人的价值观有出入,不懂开源或不懂节流等等。

    谁知虎妞居然知道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她两眼痴痴的盯着秦堪手里的那把铜钱,咬着下唇怯怯地道:“我如果说了,你可不可以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

    秦堪一挑眉,举起两只手:“你要左手的枣子还是右手的铜钱?”

    “都要。”虎妞显然没有表面上看去那么傻。

    “好。”秦堪大方得一塌糊涂。

    虎妞当即从他手里接过了钱和枣子,一股脑儿全塞进了怀里,然后才咯咯笑开了声:“我阿公说过,人穷一般有两个原因,一是懒,二是笨,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

    秦堪苦恼的摸着鼻子,他忽然发现自己为什么这么穷了,因为这两个原因他全占了。

    虎妞拿着铜钱和枣子,像偷到了一百只鸡的小狐狸,咯咯笑着跑远了。

    秦堪苦着脸摸了半天鼻子,看着虎妞兴奋的身影,忽然也笑出了声。

    童年,真好。

    那么的纯真,无暇,美妙,它值得世间一切美好的词语去形容它,古代人的童年也一样。

    秦堪感叹了几句,然后也笑着朝虎妞跑去。

    江南的雨,仍旧那么缠绵……

    第003章 秦氏族叔

    夜色降临,孤灯只影。

    秦堪坐在只有他一个人的秦家老宅里,手里把玩着一堆枣子和铜钱,正在思考人生。

    虎妞是个好孩子,她纯真,善良,而且既不懒也不笨……

    可惜这孩子还是严重低估了大人的世界,大人的世界很无耻,特别是某个穿越青年的世界,绝对比她想象的更无耻……

    是的,秦堪后来又把送虎妞的枣子和铜钱抢回来了……

    曾经的都市小白领比任何人都明白,既然落入穷困的境地,就必须开源节流。

    如何开源他还没想出具体的办法,但在节流方面他至少可以做到不该花的钱绝不能花,扔一把铜钱让孩子当时乐呵乐呵就可以了,怎么可能真的送她?不劳而获的东西要还的。

    昏暗的油灯下,秦堪的手指关节在破旧的八仙桌上无意识的敲击着,他的眉毛拧得紧紧的,眉宇间透出一股淡淡的愁意。

    刚才把手里的铜钱数了一遍又一遍,一共二十八文钱,不论数多少遍还是这个数。

    父母双亡,无兄无弟,孑然一身,只有一套乡间老旧的二进宅子,三亩不算好也不算差的水田,以及眼前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如同接受阅兵似的二十八文钱。

    这便是秦堪在这个陌生世界的所有财产。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秦堪的父母在他十四岁时双双亡故,亡故以前显然没来得及给他定一门亲事,以至于现在的秦堪年已十九,还是光棍一条。

    孑然一身,这便是秦堪目前的现状。

    十九岁的读书人,以前甚至还有着功名在身,这样的光棍在十里八乡简直比金龟婿更稀罕,哪怕是现在的秦庄,觊觎垂涎他美色的未婚姑娘亦不是个小数目,幸好以前的他埋首醉心于学业,倒是避免了被那些狂蜂浪蝶糟蹋的厄运。

    当然,从主观上来说,秦堪不介意被她们糟蹋。

    最迫在眉睫的问题已摆在他的面前,那就是生存。

    众所周知,钱这个东西,在任何朝代都是好东西,这么好的东西偏偏他秦堪很缺少。

    所以,穿越青年秦堪现在需要钱,迫切需要!

    明朝弘治年,是不是可以搞一下发明创造?飞机大炮蒸汽机什么的可能有点儿离谱,但是牙刷胸罩卫生巾之类的应该没问题吧……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窝在这么个小村庄里,无论多大的能力也无法展示,秦堪有很多赚钱的点子,可要他赚这些穷苦村民们的钱,说真的,秦相公没这个兴趣,不是善良,而是赚头太少,当然,抢虎妞的钱则毫无压力,那本就是他的钱。

    男人,终归还是要走出去的。

    大明弘治十七年,如今的天下是怎样一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