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堪叹息道:“小公爷,到底是谁赋予你的霸气和智慧?”

    ※※※

    手气如风水,不可能永远都好的。

    秦堪接下来的手气就好像掉进了粪坑里,臭得不能再臭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债务升级,秦堪只好临时更改规则,——也可以说胡搅蛮缠。

    “一张10!”

    “一对6!”

    “两张能管一张么?”

    “当然能管,两个6加起来等于多少?”

    “十二……”

    “是不是比10大?”

    “是……”

    “你还有意见吗?”

    “没有。”

    “继续,打牌就得遵守规则,赌桌之上可不管你什么身份。”秦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理直气壮的教训两位权贵,拥有游戏最终解释权的他,跟开了外挂没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跟这种人玩牌简直是两位权贵命里的劫数……偏偏两位权贵沉浸在斗地主的新奇乐趣里不可自拔,浑然无觉他们每把牌输得多冤枉。

    徐鹏举发怒了,很明显,他的牌品不怎么好。

    “一百两一百两的输赢有什么意思,咱们玩一把大的!你赢了,欠我那五千两一笔勾销,我赢了,你倒欠我一万两!”

    “小公爷,欠你那五千两,刚才早就一笔勾销了……”秦堪忍不住提醒他。

    徐鹏举一滞,大吼道:“我赢了,你欠我五千两,你赢了,随便你提什么要求,小爷绝不反悔!”

    这简直是一只把脑袋伸过来让秦堪随便宰的肥猪啊……

    “我要大房子,美丫鬟……房子要大,丫鬟要美,当然,房子也要美,一样的美。”秦堪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是他一直没能实现的理想。

    徐鹏举皱眉:“一样的美?一模一样的双生子?这倒有点难办……行!赌这一把,小爷若输了保证给你弄来!”

    ※※※

    徐鹏举最后掀桌而去,怒冲冲地给秦堪置办大房子,美丫鬟去了。

    “下次跟你玩牌若输了,小爷便自剁双手!”这是徐鹏举扔下的最后一句话。

    秦堪看着两位权贵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眼中全是笑意。

    “就这智商,你纵是千手观音也不够你剁的呀……”

    右手朝袖筒中一翻,两指间神奇地出现了一张不知藏了多久的牌,一张3,扬手一甩,牌随风飘……

    第060章 怜月怜星

    京师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

    令人闻风丧胆,臭名昭著的衙门其实跟普通衙门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比别的衙门多了几分阴森之气,走进衙门的人往往会情不自禁打个寒战,文官武将们背后议论,都说是锦衣卫干了太多丧尽天良的事,故而衙门内萦绕着被陷害的忠臣名将们的冤魂。

    大堂前高悬着猛虎下山图,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正蹙着眉坐在堂前主位,翻看着由南京递来的捷报。

    “秦堪……这个名字有点熟。”牟斌回忆了半天,不得其果。

    “指挥使大人,这秦堪好像是您亲手提拔的百户,两个月前,陛下曾亲口赞过的……”恭立一旁的锦衣卫都佥事赵能拱手禀道。

    牟斌恍然,一拍腿道:“原来是他,呵呵,此子果不负陛下所言,允文允武,委实是个人才,好,好!好个文弱书生!率八十虎狼之属,竟击杀倭寇三百余,扬我大明国威,陛下若知,必然欣喜……”

    赵能一呆,急忙道:“大人,捷报上面说的是击杀倭寇十二人……”

    牟斌笑呵呵的神情忽然一变,目光阴沉锐利,刺得赵能浑身冷汗潸潸。

    “明明是三百余倭寇,南京东城千户雷洪不晓事,他记错了……对吗?”牟斌森然一笑。

    赵能赶紧躬身:“大人记性好,果然是雷洪记错了。”

    牟斌索然一叹,道:“锦衣卫需要一份大功劳呀……把捷报改一改,重新抄录一份,火速报呈内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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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禁宫外围北面有一排红墙绿瓦的房子,房子很不起眼,它的前方是内宫万岁山,后侧是针织局,左边尚衣监,右边是钟鼓司,这排房子夹杂在内宫诸多司局之中,显得非常低调朴实,然而它却有一个令大明文臣武将莫不敬畏的名字,——它叫“司礼监”。

    司礼监如今的掌印太监姓王,名岳,是位历经三朝的老太监,为人低调且沉稳,大明一朝,朝廷文臣和内廷太监往往势如水火,可这位王岳却与内阁三学士的关系处得很融洽,凡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朝堂文臣们对王岳的印象很不错,倒也是大明百余年来的一桩奇事,弘治时期大明被称盛世,不是没有原因的,臭名远扬的太监都没敢给皇帝和大臣们添过乱。

    司礼监内灯火通明,小宦官们捧着一堆堆由内阁批示过的奏本,轻轻地放在暖阁东侧火炕的炕桌上,眼力活泛的小宦官还殷勤地顺手给老祖宗王岳捏捏腿脚,再露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

    此时王岳正皱着眉,看着一份绍兴卫的捷报,浑浊的老眼一瞥,又拿起案上一份锦衣卫传来的捷报,静默半晌,忽然冷冷一笑,喃喃道:“绍兴卫说杀了十几个倭寇,你牟斌胃口倒挺大,一张嘴就是三百多个,想功劳想疯了吧……哼!”

    随手将锦衣卫的捷报扔在一旁,不予理会。

    掌印太监王岳是个好太监,但好得不太纯粹,因为他同时还是东厂的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