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夜宸淡定道,“本王是个讲道理的人。没有疑点,岂会随便干预你们办案。”

    您竟然讲道理?

    萧清风没忍住笑了出来,赶紧把脸绷回去。

    “这案子有个最大的疑点,楚衍不近女色多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这种质疑,早有人提过。

    甄从德对答如流,从容道:“那秋家小姐貌美如花,楚衍一时色迷心窍,也是有的。有些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个下流之徒!”

    “甄大人误会了。本王是觉得,他怎么会迷奸一个姑娘?而不去迷奸一个男子?奇怪。”君夜宸一脸沉思。

    甄从德:??

    萧清风没忍住又笑了,赶紧再一次把脸绷回来。

    “本王听闻,他身边有一美貌婢女,但他从不动心,更不动手动脚。你说,这是个正常男人会做的事?”君夜宸眉峰一挑,理直气壮地下了结论:

    “所以,本王断定他是个断袖!”

    “断袖竟然迷奸女子,如此大的疑点,尔等竟然没有发现。刑部查案真是马虎,赶紧给本王回去,重新查查。”

    甄从德目瞪口呆,“王爷,您……您这……”

    这算什么疑点啊!让我们怎么查啊?

    简直是莫须有的疑点!

    萧清风又又又一次没憋住笑开了。

    彻底放弃挽救,笑的一口大白牙明晃晃:

    “甄大人,理由,王爷给了。以王爷的身份,打回案子,名正言顺,没有手续上的问题。您请吧。”

    甄从德就这么迷迷糊糊被送出府。

    他回去怎么跟刑部和秋家交代?

    王爷觉得楚衍是个断袖?不具备作案条件?

    萧清风道,“王爷,您就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明天刑部,肯定雪花一般的奏折参您。”

    “给他一个借口就不错了,还挑?”君夜宸嗤了一声,“反正弹劾本王的折子,一日一筐,不缺他刑部一个。哪天没人出来叽叽歪歪,陛下都要愁,怎么才能再省一笔过冬的炭火费。”

    萧清风见他如此嘲讽,没忍住又笑了。

    自从新帝登基,为了对抗宁王党派,把王爷加封摄政王,和朝中那四位大佬打擂台。

    这巧言媚上的奸臣帽子,便盖在了王爷的头上。

    参王爷的折子,那可真的是一日一筐,不论寒暑,风雨无阻。

    不过陛下偏不听,折子全烧了。

    大臣们也很倔强。那就继续参!

    萧清风想起今早听闻的一个流言,道,“王爷,今儿盛京出了一桩奇谈,还和楚衍案有关。听闻有个姑娘,在天清观……”

    君夜宸眸光微微一闪。是她?

    第14章 问责,逐出楚家?

    案子重审的消息,很快便传到楚家。

    楚老太君心底一阵发堵,难道刑部真的发现了什么疑点?

    但表面还是装作十分高兴的样子,说道:

    “这是一件大好事。桂嬷嬷,你让东林去刑部打探一二,看看有没有翻案的可能。若是有,那便是太好了。”

    楚东林,楚家二爷,现任正三品工部侍郎。

    也是楚家唯一当官的一个。

    至于楚三爷,没考上功名,在外经商。

    “翻案?众目睽睽的案子,还能翻?”楚若凤不屑道,“这么折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楚家使了银子,要给楚衍脱罪。真是有辱我们侯府的清名。”

    “你要是觉得让你的名声受辱,尽管可以搬出候府。”楚曦玉刚进门便听见这句话,冷冷盯着她:

    “严格说来,你只是楚家的人,不是我侯府的人。”

    “你——”

    楚若凤被她噎的无言以对,看着楚曦玉的目光,满是愤怒,却又发作不得。

    楚曦玉是整个楚家最骄横的一位千金。

    平日里,听到别人说她兄长幼弟一句不好,那她立即翻脸,一番收拾,不依不饶。

    绝不是什么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

    没想到这话刚好被她听到了……

    “五姑娘,老太君还在呢,说什么搬家分家,可是不合规矩呢。”赵姨娘连忙笑着打圆场。

    自古以来,父母尚在,不可分家。

    宗人府不会判许。

    楚曦玉只是冷笑一声。

    十年沉浮,早把她磨的八面玲珑,什么温柔端庄,她都能演。

    但在楚家,贤良淑德是没用的。

    她还要更跋扈一些,才能镇得住这些玩意儿。

    当年她虽被老太君,故意娇纵的脾气大了些,但也从未因自己身份尊贵,又得“宠”,就欺压家里其他姐妹。

    还因着血缘关系,待她们阔绰,能帮就帮。

    可结果呢?

    “玉儿,你眼睛,怎么哭肿了。快让祖母看看,可把祖母心疼坏了。”楚老太君冲着楚曦玉招招手,一脸和蔼。

    楚曦玉抿唇一笑,径直走到楚老太君面前,挽着她的胳膊,亲热说道,“祖母,我哭了一晚上,有些肿也是正常。好在不知道是不是秋兰小姐保佑,哥哥的案子重审,这都值得。”

    “咦?春桃,你怎么跪在这儿?”

    楚曦玉仿佛刚刚才发现她,惊讶道。

    楚若凤刚刚才被她占了上风,赶紧抓住机会,嘲讽道,“五妹妹,你昨晚偷跑去风月坊,把她急坏了,正求祖母去找你呢。”

    “风月坊?那是什么地方。”

    楚曦玉一脸茫然。

    春桃立即道,“小姐,您怎么装糊涂呢。风月坊是盛京第一青楼,你昨晚进去,不知怎么就不见了。奴婢找了你半天,担心您出事,只得向老太君坦白了……”

    “喔?盛京第一青楼?好像听说书的提过。但……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楚曦玉一脸茫然。

    楚若凤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五妹妹,你还要装傻吗?你的婢女都招了,还有车夫,一查便知。我们楚家,可没有这种有辱门风的女子。”

    又对着老太君道,“祖母,还是快些把她逐出楚家,以免惹人笑话。”

    “五妹妹,春桃说你昨晚带她去风月坊了……”楚若纤赶紧提醒道,“有什么误会,赶紧说清吧。”

    楚曦玉不由看了她一眼。

    她和楚若纤没什么交集。因为楚若纤身体不好,一直养病,给老太君请安的次数不多。

    自然见得少。

    没想到,她竟然会帮自己说话。

    第15章 杖毙春桃

    楚曦玉一脸恰到好处的震惊,“祖母,我昨晚在天清观,跪了一夜。这事,满京城谁人不知。我一个闺阁女子,去风月坊?这从何说起……”

    “小姐,你说去求摄政王放了大少爷……”春桃见楚曦玉这突如其来的演技,慌了。

    楚曦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摄政王是何等可怕之人,他身边有一头虎呢!我哪敢求他,我看见他都要躲得远远的……”

    “春桃,我一直待你不薄,你怎么如此侮我清白?”

    春桃只能绝望地向着楚若兰望去。

    楚若兰心底一沉。人证,她有。

    但,如今满京城都知道,楚曦玉在天清观跪了一夜……

    还有人说她的诚心感动秋兰小姐,楚衍之案也许真有冤屈。

    如今这种时候,再说楚曦玉昨夜在风月坊?

    这些证人,可都是楚家的奴仆。

    外人,会怎么想?

    还不得说,楚家虐待侯爷遗孤。

    人姑娘明明在天清观跪了一夜,大家都知道的事儿,他们还闭着眼栽赃。

    最重要的是,但凡涉及勋贵,便归宗人府管。

    想把楚曦玉除名,赶出楚家,必须宗人府盖章。

    以如今的情形,宗人府不会取信楚家奴仆的证词,还要怀疑他们陷害。

    就差一点点了。

    要不是楚曦玉先闹出这么大的声势,她的目的就能达成。

    可偏偏,就慢了一步。

    而这一步,便让楚曦玉,全身而退。

    “我就知道,五妹妹绝不是这么糊涂的人。原来是你这贱婢,在这造谣生事。你说,你为什么欺骗我等,构陷五妹妹?”楚若兰冷冷道。

    春桃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明明她就是人证啊!

    为什么二小姐还要说自己陷害呢?

    以她的脑子,还不能明白,继续下去,打不倒楚曦玉,倒是楚家,还会惹一身腥。

    楚老太君的脸色一直没什么变化,让人看不出端倪,直到此时才道,“拖下去,狠狠打,就不信她不招。”

    “我招我招!”春桃浑身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