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玉微微一笑,“我又没说,你是在马车里说的这话?四姐姐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若凤脸色瞬变。这……对啊?

    “你说说,她还骂我什么了?”君夜宸好整以暇问道。

    楚曦玉掰着指头,“她骂王爷祸乱朝纲,残害百姓,哦对了!她最怕得罪王爷以后,被王爷掳走霸占!”

    姜淮和萧清风同时目瞪口呆。

    “你想得美!”

    本来听得津津有味的君夜宸,勃然大怒,喝道,“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扔到刑部关起来!”

    萧清风神补刀,“关几天?”

    “七天!”君夜宸冷道。

    陈佩芬这下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求王爷网开一面,她还要参加朝凰大选……”

    “考场附近大声喧哗,按律关七天。王爷还没算她毁谤之罪呢……”萧清风道。

    楚若凤一听这话,气的彻底失去理智。

    虽然缺考琴艺,能考上的可能性就不大了。但是完全剥夺她考试的机会,这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什么喧哗之罪,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楚若凤怒道。

    还不等萧清风反驳,君夜宸凉凉道,“本王作为一个祸乱朝纲残害百姓的大奸臣,公报私仇怎么了?”

    楚若凤一窒。

    “拖下去!”

    楚若凤还要瞎嚷嚷,被几个侍卫堵着嘴,拖了下去。

    陈佩芬也就因为主母的身份,才假惺惺出来说了一句,对楚若凤被拖走,完全乐见其成。

    喧哗之罪的判定不好说,嚎几嗓子才算喧哗呢?

    容易惹出是非,一般都不会因此抓人,只是警告一下,让人知难而退。

    结果楚若凤看别人没抓她,还敢猖獗,犯到了摄政王的手里。

    也是自作孽。

    ……

    “兰儿,我可怜的兰儿,你本是进东院的命,如今却误了你的前程。这可怎么办啊!”回到房间,陈佩芬忍不住垂泪。

    楚若兰心中悲愤不已,“娘亲,你觉得今日之事,是楚曦玉干的吗?”

    “什么?你怀疑她?”陈佩芬一愣。

    楚若兰怒道,“她和楚若凤一直不对付,也许是为了对付楚若凤,连累了我……”

    “可是她和你一向交好,亲若姐妹。怎么会耽误你的前程!”陈佩芬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楚若兰摇摇头,“就算是亲姐妹又如何?亲姐妹就不会嫉妒我,考入书院吗?”

    “兰儿,你是不是多心了?她是我看着长大的,什么样,我们都清楚。就是再讨厌楚若凤,也不会牵连你,咱们可不能猜错人,放过了真正的凶手。”

    “也是,她那脑子,能想出这么干净的办法?可那又是谁,非要害我们!”

    陈佩芬也毫无头绪。

    母女俩商议半天没个结果,最终也只能小心防范。

    “对了,娘亲,今日之事,咱们就别提楚若凤喧哗之罪,放个消息出去,只说楚曦玉在摄政王面前,状告楚若凤骂他,摄政王就把楚若凤抓起来了……”楚若兰眸光闪烁。

    我们都错失了良机,别以为你就能好过。

    陈佩芬心照不宣点点头,“你安心备考,娘亲自会安排。”

    ……

    “王爷,调查清楚了。当时正是众世家送闺秀去考试的时辰,人很多,但是,懂驯马之术的高级马夫,只有世家才养得起。”

    那一声哨响,就是精通驯马之术的人,将马引走了。

    “楚家马车附近,有几个世家的马车经过,这几家之中唯有葛家,曾经和楚五姑娘有冲突,值得怀疑。其他人,和楚家并无瓜葛。”萧清风说道。

    君夜宸食指轻叩,若有所思。

    “把调查结果告诉她。”君夜宸一脸冷意,“暗中再调一支精卫,不容有失。”

    萧清风行礼,“臣下明白。”

    ……

    楚曦玉正在榻上假寐,突然窗外一声扑棱响动,下一刻,一个纸团已经丢在了她的怀里。

    这是什么?

    楚曦玉惊讶地向外看了一眼,展开纸团一看,只有短短一句话。

    凶手是葛家。

    咦?这是……

    楚曦玉的视线,立即落到了隔壁院子。君夜宸传来的消息?

    他去查今早的案子了?

    摄政王对自己人,果然没的说!找他当靠山,我真是机智。

    不过半天,已经调查出凶手。真棒!

    世人都说他不学无术,靠裙带关系上位,只有本姑娘,慧眼识珠。

    楚曦玉默默把自己和君夜宸都夸了一遍,视线久久落在葛家两个字上。

    葛家针对自己,那接下来的考试,一定要更加谨慎小心。

    顺便谢谢她们,坑了楚家那两朵,凄凄惨惨的小黄花。

    第47章 夏莲被收买,让你一局

    暮色四起。

    楚曦玉倚在茶几前,正看着一本《书法雅言》,突然听见房门一阵咯吱响动,立即将书合上。

    抽出一本志怪小说,将书盖在头上,装睡。

    夏莲走进来,看见这一幕,不由摇头。

    楚家五小姐有多草包,外人不知,这府里的丫鬟哪个不清楚,没想到还有人竟然对她使绊子……

    真是白费力气。

    她就是去考了,又有什么用呢。

    “小姐醒醒,夜里天凉,您这可是会着凉的。若是困了,先喝一碗热汤暖暖,早点去榻上休息。”夏莲微笑说着,将手中托盘上的一碗热饮,放在了楚曦玉面前。

    热气腾腾的豆花儿,冒着一丝丝蜂蜜的甜腻香味。

    “客栈里好像没这点心,你做的?”楚曦玉黛眉轻挑。

    夏莲眼中眸光闪烁,一脸殷勤说道,“是啊。奴婢见小姐为了考试如此用功读书,十分心疼,便煮了一道豆花,献给小姐。”

    豆花儿是她大大方方端进来,若是真的下了什么多余的东西,那第一个死的人,就是夏莲自己。

    这豆花……

    楚曦玉鼻翼微动,笑吟吟夸了一句,“旁人都是用白糖作料,偏你会讨巧,用的蜜浆。我还没吃过蜂蜜豆浆,尝个新鲜。”

    楚曦玉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豆花,送入嘴中,不住点头:

    “好吃。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有这本事,调的一手好羹汤。”

    夏莲松了一口气,“小姐过奖。”

    不一会儿,楚曦玉便将一碗豆花,吃了个干干净净。夏莲收了瓷碗,心满意足地退下,阖上门。

    楚曦玉薄唇微微一挑,“这葛家的还真是和我杠上了。明日的棋试也不想我考。”

    便再让你们一局,好教你们以为我真是个蠢货。

    没一会儿,夏莲就听到一声叫唤,“夏莲,我肚子疼,快扶我去……”

    守在门外的夏莲一脸震惊。

    这东西,还真的能令人腹泻。还真是神奇!

    折腾了好几趟后,夏莲趁人不注意,悄悄上了客栈二楼,对着一个房间外守着的嬷嬷说了几句,便被人带了进去。

    “葛夫人,您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成了!”夏莲说道,“不知夫人您说的银子,可是该……”

    葛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为了银子吃里扒外,这要是搁在她葛家,早就被打死了。楚家也真是瞎了眼,还能让这种人,混成楚曦玉的贴身丫鬟。

    本只是尝试收买,没想到顺利极了。

    “她毫无察觉吗?”葛夫人问道。

    夏莲点头道,“我们小姐,对奴婢十分信任,毫无防备之心,怎么可能察觉?”

    “而且那豆花里又没毒,要不是您说,奴婢都不知道,蜂蜜和豆花一起,竟然会致人腹泻,就算事后追查,奴婢只需要说,自己不知这两物相冲,就能摘的一干二净。”

    “她今晚就去了三趟茅房,此时只能躺在床上,虚弱至极,明日的棋试,自是不可能去考了……”

    “很好。”葛夫人将说定的白银,递给夏莲,“这是给你的份。你办的很好,但你也该清楚,若是敢走漏风声,你必死无疑。”

    夏莲喜滋滋将银子收入褡裢,“夫人您放心吧,奴婢可不会自寻死路。”

    夏莲走后,那暗中盯梢的几个婢女也核实,楚曦玉的情况,确如她所说,折腾了大半宿,现在还瘫着,明日是真的起不了床了。

    “芝儿,楚曦玉如此简单就栽了两次,还不知是谁害的,根本不足为惧。”葛氏得意洋洋道。

    葛宛芝薄唇一挑,“我还以为,她憋着一飞冲天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靠着死记硬背,会做题而已,是个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