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儿来的千杯不倒。

    要不是他,他们就赢了!

    “呵呵呵……”萧清风已经喝懵了。本来他都不想拼的,架不住穆天宝太跳了。

    怎么能丢婆家人的脸呢?

    “是的!是我们的人!王爷的……王爷的……”萧清风瞪着祁北,卡壳了一下,整个人都已经意识涣散,却还坚持道:

    “小情人!怎么就不算了?”

    祁北:??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点点敲打。

    萧清风放完狠话,又凑过来小声道,“给你悄悄涨一下身家。但最多小情人,王爷不纳妾,这王府大门你是进不去的。”

    萧清风醉迷糊了,正常绝对不敢这么胡说八道。

    祁北扯了扯唇角,抬手一记手刀,敲在他的后脖颈。

    萧清风晕了过去。

    祁北神清气爽。

    果然,早点打他一顿就好了。

    何必委屈自己呢。

    “小情人?”楚衍冷冷盯着他。

    妹妹的情敌?他奶奶的还是个男人?喔对了,银月也是男的……

    好像妹妹的情敌都是男人?

    楚衍:……

    祁北揉了揉眉心,“不是。”

    “那你是君夜宸什么人!是不是萧清风作弊!”穆天宝立即醉醺醺地瞪向他。

    祁北:……

    “说话!”楚衍皱眉看向他。

    等自己北夏国师的身份暴露,不知道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但是……

    他不也没觉得麻烦?

    祁北的手指笼住了腰间悬挂的香球。

    淡淡的摇雪香,几乎被酒气冲淡,但他依旧能感受到。

    “兄弟。”祁北望向硕果仅存的两人,轻笑了一声,那素来凉薄的眼眸里,第一次渲染轻轻浅浅的烟火气。

    穆天宝迷迷糊糊道,“你别欺负我喝醉了?王爷没有兄弟我还是记得的!”

    “没有血缘关系。”祁北顿了一下,张口就编,“是结拜兄弟。”

    穆天宝此时已经醉的七晕八素,不然正常就算他再傻白甜,也会问一下,王爷怎么会和他结拜,而此时,就剩下一个念头。

    最后一个婆家人,灌他!

    “原来王爷是你哥啊……衍哥,交给你了!”穆天宝拍了拍楚衍的肩膀,十分放心的彻底醉倒了。

    “恭喜你哥娶了我妹妹,干了!”楚衍本就对君夜宸的亲友团不了解,直接端起酒坛。

    祁北一怔。

    在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答案,他心中已经有了结果。

    虽然还没有证实。

    但就像他想去迎亲,又难得的不顾自己的身份,陪他们玩这种幼稚的拼酒……

    一切的一切,是他自己,想要自家人这个身份。

    他太想要了。

    “你哥”。

    真是,太开心了。

    祁北低笑了一声,一定是醉昏了头,才会有这种傻乎乎的想法。

    他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听别人叫两句“你哥”,又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吗?

    可笑。

    “干了。”祁北端起酒坛,相碰。

    楚若纤过来收拾一地酒坛。

    顺便把醉倒的穆天宝扶了下去,望着楚衍关切道,“大哥,我先带小公爷下去休息,你也顾着身体,少喝一点!”

    “怎么你一个人?冷姑娘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楚衍见她身边没有冷寒雁,酒都醒了三分。

    楚若纤道,“刚才冷姐姐说看到一个熟人,出去了。”

    “喔。”楚衍应了一声,视线在大堂里扫来扫去,没有看见冷寒雁的身影,才收回。

    低头看了一眼拽着自己袖子的穆紫萝,道:

    “三妹,找两个人把这位小姐也送去客房。”

    楚若纤应下,但几个婢女过来,拉不开。

    楚衍:……

    略作思索,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自己的袖子割了,这才算把人送走了。

    ……

    摄政王府除了前厅,还有一个临湖的花园,亦是招待贵宾的场地。

    不少人嫌里面吵闹,在湖边透透气。

    银月喝了一杯喜酒,怕自己惹人注意,便转悠到了湖边,看着天边皎洁明月,心底也为君夜宸高兴。

    他们若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吧。

    “是你。”

    身后传来一个女子清清冷冷的声音。

    银月身影一僵,不用回头,他都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瞬间保持了一个十分疏离而客气的微笑,转过身,“姑娘有什么事?”

    冷寒雁望着他,认真道,“是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救我的人,送我的人,是你。”冷寒雁望着他的眼睛。

    她第一眼看见银月,就觉得身影十分熟悉。临近了闻到那淡淡的香味,肯定了五分。

    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肯定八分。

    “姑娘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银月淡淡道,转身就走。

    冷寒雁一把拽住他的袖袍。

    银月皱起眉头,袖袍一甩,冷寒雁被扯的往后一仰,直接往湖里摔去。

    那一瞬间。

    以她这一年对练的经验,她是来得及闪开的。

    但冷寒雁没有。

    她就任由自己往湖里摔去……

    下一刻,银月反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

    皎皎月光,湖面波光粼粼。

    两人的影子黏在了一起。

    银月立即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暴露了!”冷寒雁素来清冷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冰美人笑起来,恍若冬日暖阳映照残雪,仿佛什么都能融化。

    银月被她的笑容晃的一怔,无奈摇摇头。

    确实。

    刚才正常人根本来不及救冷寒雁……

    以他顶级的轻功身法才能这么快……

    而花魁银月不会武功。

    “你故意的?”银月突然反应过来。被骗了。

    冷寒雁噙笑点点头,“嗯!”

    银月:……

    所以说,学兵法的姑娘真的没一个简单?

    这简直是在欺负人。

    “那我要是不管你呢?”被欺负的银月有点郁闷。

    冷寒雁直直看着他,目光坦诚又清澈,“那就掉下湖。”

    秋末的夜晚,湖水冰冷刺骨。

    银月一怔。

    就听她又道,“然后假装溺水,等你救我。你会的。”

    只要让我抓到你,我就能逼你现出原形。

    银月沉默。好吧,下一坑,他还是会掉的。

    不挣扎了。

    第538章 我等你,不见不散

    “有劳保密。”银月不知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只想出这句话。

    冷寒雁点点头。

    风月坊第一花魁,竟然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银杀,显然……

    他花魁的身份只是一个幌子。

    之前银杀就是奉摄政之命令保护她。

    他是君夜宸的人。

    那所谓摄政王以前的“独宠”,都是子虚乌有,跟随在君夜宸身边,可能是为了保护他,隐匿杀手身份,打听情报?

    毕竟风月坊就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

    冷寒雁略略思索,就把他以花魁身份存在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

    “谢谢你。”冷寒雁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目光灼热。

    以前隔着面具。

    她只看见过他的眼睛。原来他生的这般模样,白瓷一般面容的犹如最柔软的绸缎,天上来的织女才能绣出来的精致五官,一颦一笑都是绝色。

    风月坊第一花魁。

    名不虚传。

    冷寒雁以前在盛京城就听过他的大名,但是从来不以为意。

    直到……

    看见银月之后,冷寒雁突然觉得,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他长得这么漂亮。

    “你以前已经谢过了,不用客气。”银月拘谨道。

    冷寒雁浅笑,“谢你刚才又救我一次,阿银。”

    银杀是他的称号,银月想来也只是一个花名,就唤他阿银好了。

    银月一怔。

    这称呼被很多人唤过,但从她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像是有一只蝴蝶轻轻落在了他的掌心。

    轻巧地,温柔地,震颤地。

    掌心微微发热。

    “上次离开北疆的时候,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没想到……”冷寒雁抿唇,“还能再遇见你。”

    感谢上苍。

    银月沉默。他料到了会在婚典遇见冷寒雁,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容易被她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