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蔚蓝领命,请示道:

    “殿下,关多久?”

    长公主冷扫了胡家众人一眼,“关到刑部写出一个令本宫满意的处置书。”

    胡非庸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满意?长公主怎么样才能满意?刑部罚的轻了,自己岂不是要一直带着全家吃牢饭?

    第一次希望能被重重处罚……

    周仵作彻底惊呆了。什么?楚曦玉破案了?

    转头看向刘司镜,正要抱怨两句,结果发现她已经去向长公主道喜了。

    ……

    泰安公主府。

    “气死我了!你不是说没有证据,楚曦玉无法证明清白吗?现在你看看!她把案子破了!”慕容璇气的摔了一个花瓶。

    魏广苦笑一声,“孙萍如都已经死了,她还能找到目击证人,这是我的疏漏之处,殿下息怒。”

    “我怎么息怒!这小贱人在小朝会洋洋得意,打了我们的脸!气死我了!”

    “殿下,有人比咱们更想她死,咱们这次虽然没成,但自然有人对付她!哦不对,是对付她全家,听闻亲人死讯,我相信她的脸色,一定十分精彩。”魏广安慰道。

    慕容璇转怒为喜,“谁要杀她全家啊?那一定要把楚曦玉留在最后,让她看着自己亲人一个个死去,狠狠折磨她!”

    “殿下放心,我估计他们也不会第一个对付楚曦玉。毕竟对他们来说,另两个……更有威胁。”魏广笑道,“您只管慢慢看戏就行了,有人替您出恶气。”

    “你说的神神秘秘,到底是谁?竟然不怕得罪君夜宸和长公主?”

    “永安侯。”

    ……

    盛京,一处僻静的私家园林。

    俞安和永安侯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局棋,白子胜局已定,永安侯拎着黑棋看了许久,苦笑一声,摇摇头道:

    “俞安公子棋艺高明,老朽叹服。”

    俞安轻笑,“侯爷承让了。其实有些事,表面上来看,胜局已定。但如果侯爷您敢做出一些改变,胜负难料。”

    “公子所说的改变是?”

    俞安将白子一个个收回棋坛,望着他,话里有话,“白棋消失。棋盘之上,只有黑子,那想摆出什么样的花样,都是您说了算。”

    “何必要步步退让呢?需知一步退,满盘皆输!”

    永安侯眼皮子一抖,听懂了他言外之意,道,“很难。”

    “不难。”俞安将所有的白子都捡了,拎着那满满一坛白棋,笑若春风,“您看,在下不是都帮您收回来了吗?”

    永安侯心情激荡,但他愿来赴约,心底便是不甘……

    犹豫许久,道,“你们想要什么?”

    “侯爷放心,我们不会抢您应得的东西。只要你听命王爷。王爷还会好好感谢您,给您丰厚的谢礼。”俞安微微一笑。

    永安侯呼吸加重,紧张道,“你们不怕我反悔?”

    “您灭了楚家三兄妹,反水,是要找君夜宸自首吗?”俞安啧了一声。

    永安侯低下头。

    说的对。

    对楚家人动手,他就只能上宁王的贼船。除了宁王,没人能保他。

    长公主对他们宠上了天。

    自己不过是个养子,没有继承权。将来她死了,愿意给多少东西,不过看她心情。

    只怕全部要留给姓楚的三个……

    到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不如,跟了宁王,拼一把。

    “我答应!我发誓,为王爷效犬马之劳!绝不背叛!”永安侯咬牙道。

    俞安倒是一丁点都不怕他背叛。

    永安侯以前是个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谁都不得罪,总体来说,还是偏向君夜宸。

    因为他的身份敏感,就是真投奔宁王,也担心不被当做心腹重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楚曦玉和长公主相认,对宁王来说,也有好处。就是把这个棋子,彻底地,推到了他们这一边。

    若永安侯继承蔚家的家产,得到蔚家的军令,那蔚家派系,就是宁王的囊中之物了。

    “不知侯爷现在想谁第一个死?”俞安微笑。

    永安侯迫不及待道,“楚衍!”

    啧。

    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的人早已准备就绪,就等侯爷您这句话。”俞安望向北方,“您等着听好消息吧。”

    ……

    北疆路途遥遥。

    初冬的天,越往北越冷。两人各骑了一匹骏马,戴着琉璃罩的帽子,双手戴着厚厚的手套,飞驰在官道之上。

    “停下!”冷寒雁突然一把抓住缰绳,勒停骏马,“楚衍,不对劲!前面可能有埋伏!”

    楚衍反应极快,听见她的声音,便立即勒住缰绳调头,道,“往回撤!”

    “啊?”冷寒雁没反应过来,“我……不太确定……”

    这可是官道,竟然会有埋伏?哪个毛贼想不开眼,打劫两个军官?就算是贼,也该看碟下菜吧?

    “我信你。”

    楚衍打断她的话,道,“回撤。去我们刚才路过的驿站,找人来调查!”

    冷寒雁点头,正要调头,突然看见前方飞来无数弩箭,铺天盖地,犹如暴雨倾盆……

    第568章 中箭,喊疼不丢人

    幸亏他们及时停住了。

    否则……

    万箭齐发,就算是天神下凡,也得被射成筛子。

    但此时这个距离,也还在射程的边缘……

    “嗖!”

    一支长箭,射向楚衍的后背……

    他是背对着的,根本来不及反应。

    冷寒雁脸色瞬变,将自己随身的长剑抽了出来,扬手一甩,正对着那长剑。

    哐当!

    长剑刺中弩箭,在半空中一起坠落而下。

    冷寒雁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回头的楚衍大喊,“小心!”

    下一刻,冷寒雁听见了一阵破空声,很近很近。

    如果她刚才没有去打射向楚衍的那支箭,不至于箭到了身前,才反应过来……

    “噗!”

    肩胛处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又是三五根弩箭飞来。

    冷寒雁的剑已经扔掉了,无法抵挡,准备一个翻身滚落在地。但下一瞬,楚衍已经飞到了她的身后,手中长剑利落挡下剩下的长剑,狠抽马屁股,“走!”

    骏马嘶叫一声,奔腾而出。

    很快,便离开了射程范围。

    ……

    半个时辰后,驿站。

    楚衍抱着鲜血淋漓的冷寒雁下马,厉声道,“来人,请大夫!”

    “这……这小驿站,没有大夫啊!”驿长吓了一跳,道,“这最近的是兰州城,将军若要寻大夫,得去城里。”

    兰州城。

    距离此地两个时辰。

    冷寒雁的伤势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楚衍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宛若即将爆发的火山。

    “没事,我自己拔箭。”冷寒雁声音虚弱却坚定。

    楚衍只得抱着她进了屋,同时告知驿站,前方有贼人……

    驿站有常驻军队,那些人也没有追来。

    楚衍暂时顾不上他们,看着冷寒雁被鲜血染红的衣衫,眼神慌乱。他在北疆两年,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现在必须要冷静。

    一定得冷静。

    楚衍手中匕首一划,将冷寒雁的衣衫划破一个大口。

    箭入左肩胛。

    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稠黏的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诡异地是伤口有点鼓?

    冷寒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闭眼咬牙,就要把箭抽出来。

    楚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干涩,“是追魂箭。别动。”

    追魂箭,箭入血肉之中,箭尖会像一朵莲花绽开,弹出暗钩,将血肉牢牢抓住。

    这鼓包,就是弹开的暗钩,在她血肉之中形成的形状。

    难怪血流的这么多……

    取追魂箭,必须要专业的大夫,否则……

    “军用装备?”冷寒雁渐渐松开手,脸色还算镇定,“难怪我感觉伤口好像炸了一下,原来是追魂箭,那不能直接抽了。”

    “楚衍,帮我把箭取出来。”

    楚衍盯着那鼓包,拳头不自觉攥紧,“我没有取过追魂箭……”

    战场上这种装备也是稀缺货,轻易不会装备。

    很少能遇到。

    “没事,你直接用刀挖。”

    楚衍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没有说话。追魂箭若是取出不慎,造成大出血,冷寒雁必死无疑……

    他没有把握。

    但追魂箭不取,伤口无法止血,冷寒雁就会一直流血,直到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