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了,未曾有任何怨言。

    但他们依旧想再回到北疆。戍守边疆,才是一个将门的骄傲。

    “刀剑无眼,小心!”楚曦玉提醒。

    白绯衣笑的更开心了,望着她认真点头,转身翻身上马,消失在了飞扬的尘土之中。

    楚曦玉正要去寻君夜宸,就见江风大将军快步走了过来。

    他刚领了军令,沿西收服沦陷州郡。

    “楚王妃,小女之命,全赖王妃相救。一直没能当面道谢,十分惭愧!”江风鞠躬行了一礼。

    楚曦玉浅笑,“大将军客气了。我是刑官,这是分内之责。”

    “但楚王妃的恩情,我们江家铭记在心。”江风认真说道,顿了顿又问道,“还有一事,相询王妃。”

    楚曦玉早知道他要问什么,说道,“江将军想问神医留下的那枚令牌吧?王爷曾帮了神医一个忙,神医就将这枚令牌留下了。”

    没办法。

    为了圆谎,王爷你假装帮你自己吧。

    神医这个身份,超脱于朝廷之外,没必要摊牌。

    以后说不准还得用。

    “原来如此。”江风倒是没多怀疑。解惑后,又再三感谢楚曦玉,这才离开。

    ……

    “王爷,魏广不听军令,听说您要往北行军,已经带着他的军队去北边了!”萧清风皱着眉头走进来禀报:

    “现在东边只有穆九娘一支精锐,不太够用。”

    原本是让这两支精锐沿东收复沦陷州郡。

    君夜宸自己带着君蔚两家部分精锐沿北截杀。还真不是贪功,而是君夜宸深知凌四的难缠,若是让其他人截杀……

    极有可能让他逃脱。

    虽然福州城被他们里应外合攻破了……

    但整个临福行省大部分沦陷,凌四有足够的时间空间和人手,逃离行省。

    这家伙来大盛各种搞事,从来没围捕成功过,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不管他。从蔚家军里调一支精锐去东边,和穆家军一道。”君夜宸把这个窟窿补上:

    “其他计划不变。我们立即启程北行。”

    魏广和穆九娘都是奉皇帝的命来福州,他们属于钦差,不听从君夜宸的命令,也不犯法。

    当然了……

    互相配合,才能以最小的伤亡,取得胜利。

    穆九娘就是以大局为重,二话不说,直接按照君夜宸的安排去做了。

    “王爷,京城急报。”此时,冷言捧着一只信鸽急匆匆走进来。

    君夜宸展开一看,脸色瞬冷。

    第590章 曦玉回京,贵妃流产

    福州以北,大雪纷纷,一支军队在荒芜的官道匆匆而行。

    居中的马车里,俞安眉头拧成疙瘩,“君夜宸挂帅,召集君蔚两家的旧部,和穆九娘里应外合,把福州城破了?”

    “而他们能把穆九娘放出来,是因为早就派了人潜伏到福王府,混入了景国遗族高层。”

    “这事儿要不是真实发生,谁不得说一句,做梦?”

    魏家军是后来被救出来的……

    穆九娘还可以靠着“里应外合”,将功补过,他们什么都没捞着,反而有罪。

    被敌军俘虏,最后靠着友军放出来……

    若不搞一点军功,这一次回京之后,就要受罚了。

    而最大的军功,当然是福王和景国太子的人头!

    所以魏广一听闻君夜宸封锁福州以北,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要抢在他前面,把这份功劳捞到手。

    “俞公子,君夜宸能有这样的本事和魄力?是不是萧清风给他出谋划策?”魏广咬牙道。

    明明是被救的。

    但却对君夜宸等人,恨的咬牙切齿。

    “我倒是觉得,这些年,都是萧清风在给君夜宸打掩护。他绝对不像表现的那么纨绔,众所周知,他因为先天晕血,无法上战场,一直没能继承君家军。但是这一次,他暗中调集军队,临场指挥,制定作战计划,里应外合。”俞安轻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萧清风能掌控的。君蔚两家的军队,不会任由一个外人摆布。能让他们言听计从,只有君夜宸。”

    魏广实在不敢接受一个人尽皆知的纨绔,竟然这么厉害,气道,“一个两个都这么会演,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福王摆了他们一道,把他抓了。

    君夜宸又摆了一道,把福州救了。

    俞安默默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你这可是把自己都骂进去了,你不也挺会演的?

    “无论如何,这一次,福王的人头,一定要拿到。否则回京以后,我们没法交代。”魏广望着俞安,说道:

    “俞公子,还要劳烦你多多策划。不能让君夜宸抢在我们前头。”

    俞安苦笑一声。

    君夜宸到底是何实力,他也不清楚,实在是没什么把握。

    尽力而为吧。

    ……

    福州城郊的山上。

    祁北看着挂着各个姓氏旗帜的军队,从福州城里出来,往四面八方而去。

    他站在一颗松树旁。

    冬雪覆盖在青翠的松针上,偶有寒风拂过,雪花簌簌而落,清冷的雪和草木的香气混合袭来,就像他腰间悬挂的摇雪香。

    他就这么静静立着,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率军而出。

    领头的旗手抱着一个高高的君字。

    祁北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又看见一袭红衣的女子,骑马而出,翻身而下。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终结束于一个拥抱。

    转身各自上马。

    一个率着大军北上,一个带着护卫,东行。

    祁北狐疑地瞅了瞅那红衣绝尘而去的背影。

    就带这一些人,也不可能是平叛吧。

    这是要去哪?

    祁北暗自嘀咕了一句,思考了一下,转身足尖一点,尾随而行。

    ……

    数日前,盛京城,慎刑司。

    “不是我,我没有谋害皇嗣,我根本不知道吴贵妃怀孕了,我是无辜的。”楚若凤神情恍惚,喃喃自语。

    被严刑拷打足足三日,她遍体鳞伤,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原本白雪一般的肌肤,皮开肉绽,到处都是伤口,一片片血肉翻卷过来,触目惊心。

    “给她浇一盆水,清醒一点。”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说出来的话,却狠辣。

    下一刻,一大盆盐水,哗啦啦浇在了楚若凤的身上。

    “啊!”楚若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实在是熬不住了,哭着道,“你们让我死吧。我认了,是我害的吴贵妃,我认了!”

    温莹蹲在她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根尚未入火的烙铁,挑起她的下巴,浅浅一笑,“这就认了?才试了三种刑罚,今天正打算用烙刑,你再坚持一下嘛,让我们玩的开心一点?”

    “我认了!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楚若凤的意志彻底崩溃了。

    她宁肯死。

    “看来你现在是打算老实交代了。”温莹啧了一声,站起身,折回官帽椅坐下,道:

    “那你老实交代,这打胎药,你是从哪儿来的?后宫各妃嫔用的药,太医院都有记载。我查了你入宫之后所有的用药记录,你没有在太医院取过红花等药材,这打胎药你是怎么弄到的?”

    楚若凤懵了,“对啊,我根本没可能拿到打胎药,我是冤枉的!”

    “楚美人,我让你好好想想,你若不老实交代……”温莹将烙铁放在一盘燃烧的火盆之中,望着她笑容冷酷:

    “今天我们继续玩。”

    楚若凤都快急哭了。她根本没有打胎药啊,怎么老实交代?

    温莹见她这蠢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是不是要我提醒你,你的好姐姐,前两天刚给你送过东西了。”

    “对,是她!是她!”楚若凤赶紧道,“是楚若纤给我的打胎药。”

    温莹又继续问道,“但是门禁检查森严,她是怎么带进来的呢?”

    “她可是楚曦玉的姐姐,谁敢仔细搜查!”楚若凤立即道。

    温莹点头,“话虽如此,但也不能太明目张胆。所以,她应该是做成了粉末,小小的一个纸包,藏在你那厚厚的棉被之中,很难发现。是吧?”

    楚若凤迫不及待点头,“对,就是这样,是她给我的打胎药!”

    反正她难逃一死。

    临死之前,把这个讨人厌的姐姐拉下陪葬,实在是太好了。

    凭什么在家里最受宠爱的自己,会沦落到今日这一步。而那个只能被自己欺负的楚若纤,却跟着楚曦玉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