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绮罗郡主喜欢云榛的人很少。

    是谁,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她!

    而这个人,明摆着是要借绮罗郡主的手杀了自己。

    楚曦玉心中立即冒出了一个怀疑对象。

    端王妃!

    暗钉阁负责收集归纳北夏高层的情报,绮罗郡主喜欢云榛这一条,在当初被楚曦玉他们发现后,便同步暗钉阁了。

    也就是说,端王妃是知道的。

    除此之外,还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大概就是凌四、呼延家族之流。

    但那些人若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直接就来抓她了,用不着借绮罗郡主的手。

    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会对付她这么一个小人物。

    楚曦玉和君夜宸对视一眼。

    两人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季楚,这一次你算是被我连累了,对不住啊,害你的暗卫都遇害了……”楚曦玉看向季楚,内疚道。

    季楚自从把自己抓了,就很亏。

    先是暗钉阁一波追杀,他救了自己一命。

    又是请大夫,又是让马车……

    接着安如诗陷害,又替自己扛了,赔了一大笔钱。

    又遇上绮罗郡主派的刺客……

    被杀的就剩两个人。

    自己也重伤。

    半点好处没捞着,一直在倒霉。

    简直是……

    太惨了。

    季楚瞅了她一眼,凉凉道,“怪我当初想不开,竟然把你抓了。”

    这可真是亏大了。

    “你们查到凶手是谁了吗?”季楚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不管对方是为什么下手,但对他季楚,可没半分客气。

    就算他们要杀的人是楚曦玉,却也打算把他当开胃的小菜一并解决。

    杀了他这么多人,他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有个怀疑对象,不能确定。”楚曦玉道。

    季楚看向她,“谁?”

    “端王妃。”

    ……

    盛京城,菜市口。

    刑场上一排囚犯跪了一地,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拿着烂菜叶臭鸡蛋,纷纷往上砸。

    “我的天啊,今天怎么处斩这么多人啊?”有不明所以的百姓好奇问道。

    “这些人,都是大贪官!结党营私,贪污了好多钱,据说那抄家的银子,都拉了好几车。这是几个为首的,那流放的罢官的,足足上百个呢。听说今天上朝的时候,朝堂都空了一半!”

    “什么?这么严重啊?咦……这为首的,好像是江东温家的人?”

    “可不是嘛!这一群蛀虫!欺上瞒下,贪污银子,逼死了不知多少百姓。幸亏啊温莹女官大义灭亲,将他们举报了!”

    ……

    菜市口对面的二楼,温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俞安的计划,本是要用在新帝党头上。但被她出卖,反咬一口,温家首当其冲没了,除此之外,还牵连的上百个宁王党的大臣。

    问斩十数个,抄家流放罢黜,足有上百人。

    自从江北世族倒向宁王,朝堂已经基本都是宁王的人,但这一出,宁王党损失惨重,新帝赶紧安插自己的人。

    稍稍把岌岌可危的局势,拉回了一点。

    “温莹,你这个六亲不认的贱人!你连自己父母兄弟都骗!你坑我们,你不得好死!”温故破口大骂。

    他满脸血污,被重刑折磨的不成人形。

    温莹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端起茶盏浅斟一口。

    下一刻,监斩官扔了令牌。

    温故的人头,被砍飞几丈远。

    温莹眯起眼睛。你们确实把我逼的没有退路,那我就干脆,拿你们算一份功劳。

    没了温家,我温莹就爬不上去了?

    笑话。

    帝王永远都会需要一种人。

    孤臣。

    这一局,我赌,君夜宸赢。

    第685章 温莹上位,宁王的图谋

    宁王府。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被这不起眼的小女子摆了一道,损失了这么多人手。”沈丞相苦笑一声。

    俞安拱手,“此事是我计划不周,低估温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

    拿自己的家族,做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

    她的魄力,非一般女子能及。在大家都依靠家族,想要家族遮风挡雨之时,她却直接把家族打包卖了。

    从此以后,她就是一个孤臣。但她的功劳在这儿,慕容泽不能怠慢。

    还得重用她。

    这一局,温莹从此就在新帝党站稳脚跟了。

    “俞安不必自责。大家都没想到,一个小女子而已……”宁王安慰道。这种时刻,他也不会迁怒自己的谋士。

    而是体谅。

    俞安拱拱手,没再多说,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还是小觑这些后辈了。”宁王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一个楚曦玉已经够让人头疼,没想到又冒出一个温莹,凰廷真出了几个狠角色。”

    谢太师道,“事已至此,且先善后吧。”

    几人商量了一下对此事的处理。

    宁王妃突然幽幽道,“皇帝这一次占了上风,只怕人心涣散,被他拉拢些许去。”

    墙头草可不少。

    “王妃说的对。不能给皇帝机会。”俞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望着宁王道,“还请殿下允许,用釜底抽薪之计。”

    宁王虚伪道,“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们也是兄弟。父皇早有遗诏,兄终弟及,我也不想逼皇兄……”

    “殿下,现在可不是谦让的时候。趁着君夜宸不在京城,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俞安道,“要是等君夜宸回京,那这一招,只怕还要横生波折。”

    宁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君夜宸现在到底在哪?”

    “明面上的消息是在江东。”俞安道。

    沈丞相疑惑道,“俞公子的意思,他不在江东?”

    “我和他也算打过几次交道,若是信了他自己放出来的消息,那可就完了。他具体在哪儿,暂时不能判定。但我可以断定,他绝对不在京城附近!他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俞安斩钉截铁道。

    谢太师抚了抚胡须,“不错。京城附近风平浪静,不是这人一贯的作风。”

    “那俞公子可有怀疑的地方,也好让我们心中有些底。此事事关重大,他要是半路冒出来,这胜算可要折半了。”沈丞相谨慎道。

    原先大家根本不会管君夜宸在哪儿,但是现在要做什么,都先把他打探清楚。

    这便是明火执仗对打的弊端了。

    俞安折扇一收,指了指北夏的方向,“不知诸位可听说一个消息,暗钉阁去了两位大人物,北夏蒋家没抓到人,闹的鸡飞狗跳。”

    “他去了北夏?”屋中几人皆是一惊。

    就君夜宸如今的身份,这要是沦陷北夏,那可……

    “暗钉阁,唯一可以和北影阁叫板的情报机构,连咱们大盛皇室自己的暗线网,都甘拜下风。我早就猜测,这是谁的势力。要是君夜宸搞出来的,那可一点都不奇怪。”俞安说道,话音一顿: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

    沈丞相皱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君夜宸有什么想不开的,去北夏?他不想活着回来了?”

    “要是暗钉阁真是他的,他去了北夏,也能全身而退。你看凌四,我们不是这么多年都没抓到他?”谢太师接过话道。

    宁王冷不丁道,“不管他是不是在北夏,本王觉得这个消息,都可以透露给北夏皇室。诸位以为呢?”

    “妙招!殿下高明!”

    ……

    散会后,俞安正要离开,宁王妃上前一步。

    “俞公子,此事首尾一定要收拾干净,绝不可牵扯到殿下身上。”宁王妃叮嘱道。

    俞安握着折扇抱拳一笑,“在下明白。事成之后,相关之人,我都会处理干净。即便真有万一,某也会一力承当。”

    “拜谢。”宁王妃对着他行了一礼,放下心。

    俞安晃悠着折扇走了出去。

    君夜宸,这一局,该我赢了。

    三日后。

    皇帝在早朝之时,突然吐血昏迷,满朝震动。

    “怎么会这样?陛下虽然病弱,但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严重,这是为何?”君惜萱不安道。

    虽然她恨慕容泽。

    但现在可不是他出事的时候啊!

    御医欲言又止,“陛下操劳过度……”

    “怎么会?政务诸位顾命大臣都有帮忙处理,陛下并没有……”君惜萱说到这儿,呆住了。

    慕容泽最近并没有勤于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