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利奴立在楼梯底下,抬头盯着男人清瘦的背影,表情阴森,他似乎是在笑,颧骨微微高抬,浑浊的眼里,半点温度都没,像是在看个死人。

    [好吓人啊,你说大佬察觉没有啊]

    [你们怕啥,论变脸,张利奴能比得过大佬?]

    [哈哈哈哈前面说的有道理,突然不恐怖了]

    [我期待一下大佬待会儿左拥右抱]

    演员六人上了二楼。

    男炮灰有些松懈,东张西望,惊讶道:“哪里有仕女啊?”

    他明明什么都没看到。

    张利奴笑得神秘,引着众人来到了一幅画前。楼道里昏暗,画看不真切,张利奴从一边台子上拎起油灯,照亮画。

    他的脸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令人有点毛骨悚然。

    画清晰明亮起来,画上是个仕女,立在牡丹还是芍药花丛里,花鲜艳欲滴,红得灼目,颜色像血,莫名有点不祥,仕女衣裳半褪,体态丰腴,鹅蛋脸,皮肉十分有欲感。

    张利奴得意道:“这是最受客人欢迎的牡丹神女,所以我摆在了二楼,牡丹也是最稳重好说话的,不任性,要求最松,最容易出来。”

    张利奴道:“走吧,我们先去把其他神女都看一遍。”

    众人跟上,谢池落后一步,伸手摸了摸画卷,瞳孔陡然一缩。

    手上根本不是纸质感,而是……油、软、腻滑感。

    张利奴突然出现在近处,神经兮兮的,厉声呵斥:“你在做什么?!”

    谢池貌似慌张地收回手:“不好意思,我被她吸引了,不由自主地就想去触摸她。”

    张利奴瞬间眉开眼笑:“喜欢就好。”

    谢池复又跟上,觉得这张利奴很好哄,只要夸一夸他喜欢的东西,他立马变脸作笑,那笑绝非假笑。他有某种疯子般的偏执。

    他们走后,画上的牡丹仕女,杏眼似乎动了动,望着谢池的背影,含情脉脉。

    [我靠靠靠眼睛动了!!]

    [她是不是看上大佬了!!啊有点恐怖]

    [大佬不是基佬么]

    众人继续往上。

    三楼是杏白,肩若削成,延颈秀项,肤白而体态风流,容颜清丽而隐隐有病容。

    四楼春桃,娇俏而幼齿。

    五楼,秋菊,清高而大气。

    ……

    十五分钟后,所有楼层逛了遍,他们复又回到了二楼。

    张利奴嘿嘿坏笑:“神女们不好意思,只悄悄告诉我了结果,现在请你们闭上眼,我带你们去找她们。”

    张利奴说出这句时,众演员的手机也纷纷响了

    [剧情进度已更新,请演员闭上眼睛,去找神女。]

    炮灰面露惊恐,越修明脸色也极难看,他显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

    谢池叮嘱陆闻和严镜几句,按照指示合眼,再睁眼的刹那,瞳孔陡然张了张。

    这是……幻境?

    这是片树林,脚下却不是泥土,而是铺的暖玉,树林明显不是野林子,每颗树都生长的茂盛,枝桠齐整,上面不仅结着鲜艳的果实,还用红丝带缠着熟肉。

    熟肉垂下,散发着扑鼻的香气。

    谢池突然听到了哗哗哗的水声,是那种掬起水挥洒的轻微水花声。

    [张利奴在骗人!!所有人包括玄诚道长都进去了]

    [啊他这是要……杀人灭口?我才反应过来]

    [等等,你没发现他们身处的幻境各不相同吗??]

    一阵欢声笑语从林子里传来,谢池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巨大的无形的推力,把他推进了个巨大的水池里。

    噗通一声落水,酒液飞溅。

    谢池哗的一声从池子里钻出,陡然看见池边站着几个衣着极其暴露,只遮住关键部位的美女,愣了两秒。

    [一见钟情??]

    [看呆了]

    [果然这才是男人本色]

    谢池果断地又狠扎进了池子里。

    [???哈哈哈这是什么反应,大佬你是个男人啊!!要不要这么纯情]

    [我为什么觉得他好像被抓奸一样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