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中二少年玩得一手绝妙的精神攻击,要不是小狐狸有最后一道防线,知道自己最后就算说服不了少年也不会真的下地狱,她现在可能已经被突变的环境压抑到心理崩溃了。

    小狐狸微微抬着下巴,尽量让自己的喉咙少一些压迫。她颤抖着睫毛抬眸,黑亮的眸子因刚才的锁喉而渗出了一些眼泪湿润了眼眶:“如果我死了,你就是孤单一个人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我?孤单?”闻言,汉尼拔轻声嗤笑:“这是个笑话?”他会孤单一个人?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不说紫夫人这个亲婶婶,就只说外人,单凭他的个人魅力,难道还能被人冷漠相待不成?

    不是汉尼拔自大,而是他伪装后的温和有礼绝对能引起大部分人的好感。再加上他英俊不凡的脸和偶尔露出的少年独有的活泼和调皮,没有人会拒绝这个大男孩递出的友谊橄榄枝。

    “我是说,现在的你。”小狐狸认真的直视着汉尼拔那双宛如毒蛇一般的冰冷黄眸,心脏砰砰直跳,好像要破胸而出一般。

    虽说对付黑化的男人她有不少经验,但她却没多少把握啊唉,拼死一试吧。

    现在的他?汉尼拔愣了愣,掐着小狐狸脖子的手不受控制的松了松。

    不得不说,小狐狸真的是个有经验的。几句话就戳到了汉尼拔的敏感之处。她说的对,那些人喜欢也不过是喜欢带上面具的他。如果他们知道真正的他是个暴躁嗜血的杀人犯,他们还会喜欢他吗?

    怎么可能,汉尼拔在心里代替那些人回答了。

    就算是紫夫人,对于他的行为也是满满的不赞同和责备。以至于他现在在家里也不敢继续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了,他怕婶婶厌弃他。紫夫人现在是自己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已经失去了父亲母亲和米莎,真的不想再失去这个婶婶了。

    “别杀我。”她抬起手,在汉尼拔淡漠的注视下缓缓握住了他掐自己脖子的手腕:“我不讨厌你的真面目,也不会用什么道德理论骚扰你,劝你改邪归正。”小狐狸语气轻柔亲昵,表情温柔中带着认真和挚诚:“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不会用嫌恶的眼神看你,更加不会自以为是的阻拦你。你心里有什么不能跟别人说的,也完全可以倾诉给我,我绝对会保密。”

    小狐狸的话对汉尼拔来说真的是个不小的诱惑,他再怎么心黑手狠,到底还是个缺爱的中二少年。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无条件的支持自己,陪伴自己,接收自己所有好的、不好的情绪,他想那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

    小狐狸看出了汉尼拔的动摇,她心中一喜,看来是有希望!

    “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绝对不会主动离开你。”趁着对方冷静下来,小狐狸连忙抓住机会解释刚才的事:“刚才我是没站稳,所以才扶住了玻璃。”

    小狐狸后面解释的话将汉尼拔拉回了现实,囤积在他胸口的炙热感觉渐渐消退,那被扰乱的思维也很快就整理好了:“那你为什么要解开绳子?”不解开绳子就没有之后的事了。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厚重的窗帘:“又为什么走到窗口?还有,窗帘为什么拉开了?”

    我怎么知道!小狐狸心里吐槽。她一穿来就发现自己站在窗口了啊!

    即便心里这样大喊大叫,但小狐狸表面是绝对不能说自己穿越这种事的。小狐狸十分坦然的接下汉尼拔的问题,没有太快张嘴,显得自己慌张,也没有太慢开口,好像自己在心里打草稿一般。她笑了笑,坦然自若的说道:“我想去窗口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绳子本来绑的就不紧,我挣扎了一会儿就解开了。”

    汉尼拔眯了眯眸子:“是吗。”

    “恩。”小狐狸点点头,见汉尼拔不再有什么回应,她看了看他的表情,握着他手腕的手动了动。

    汉尼拔垂下眸子,静静的盯着她。

    小狐狸抬眸跟他坦然对视,手握着对方的手腕试探性的拉了拉。很轻松的,对方的手指便偏离了自己的脖子。刚才的话他听进去了,意识到这一点,小狐狸勾唇一下,大着胆子将对方的手拉了下来。

    “我脖子有没有被你掐红?”小狐狸仰着脖子给汉尼拔看,手则牢牢握着中二少年的手防止他又出尔反尔重新掐上来。

    汉尼拔微微侧头看了看小狐狸的脖子,淡淡回答:“一点点。”

    “这都怪你。”小狐狸稍稍浪了一下。

    “是你自找的。”汉尼拔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不过手倒是任由对方握着没有挣扎。

    姑且就相信她这次吧,汉尼拔看着一脸不满,低头报复似的摆弄他的手的小狐狸。至于对方说的那些话,几分真几分假他完全不想去探究,因为没那个必要。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会把它变成真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照进了宽敞的卧室,身穿吊带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懒洋洋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偶尔打个滚伸个懒腰,惬意的不得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离开这个世界,这倒让她有些诧异。她还以为自己只要一睡觉就会穿越呢,毕竟之前的三次,除了第一次是溺水,剩下的两次都是跟睡觉有关。这几天每次睡觉她都会做好穿回去的准备,然而次次都是白忙活,睁开眼睛时自己还是在中二少年的房间里。

    正当小狐狸因为穿越的不定性而抓心挠肺的想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门口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你带什么回来了?”小狐狸疑惑的看着汉尼拔拖进来两个大行李箱,他后背还背着一个大行李包。

    “没东西,空的。”汉尼拔将箱子背包都扔在地上,然后习惯性的将房门锁死。

    “你拿空箱子来干什么?”小狐狸翻了个身做起来,左脚脚腕和床脚柱子之间链接的铁链哗啦作响。

    自从那天小狐狸‘解’开了绳子,汉尼拔就想着找别的更结实牢靠的东西来绑她。很快,他便从外面带回来一副脚铐,一头铐住女孩的脚腕,另一头则铐在了结实的床柱上。

    起初,小狐狸是睡在床边的地毯上的。后来她嫌弃打地铺太难受,吵闹着非要上床睡。汉尼拔当然不会同意了,他直接冷着脸将人踢下了床。

    然而小狐狸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每天晚上趁着汉尼拔睡着后便爬上他的床。虽然每天早上都会面对他的冷脸,但小狐狸乐此不疲。最后汉尼拔也懒得跟她计较,算是默认了她在床上有一席之地了。

    妥协这种东西,就像是堤坝上的蚁穴,一点点的疏漏就会很快崩溃。有了第一次随便她的纵容,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结果就是,现在窗帘随时可以拉开,衣柜里多了几件女孩的衣裙,书架上出现了没营养的爱情小说。

    “你在收拾东西?要走?”小狐狸看着汉尼拔将有用的书籍都放进箱子里。

    “我们要搬去巴黎了。”汉尼拔一边挑选着要带走的物品,一边回答道:“这处庄园要被拍卖了。”

    “为什么?”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卖房子?

    “说了你也不懂。”汉尼拔懒懒的看了要下床的小狐狸一眼:“老实呆着,别下来捣乱。”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小狐狸闻言便乖乖爬会了床上。

    汉尼拔挑眉轻笑:“因为遗产税。”

    “”好吧,她确实不太懂:“那什么,你怎么把我带走?还是说放了我,我自己在后面偷偷跟着你们。”

    “放了你?”汉尼拔笑了笑:“别做梦了。”他已经想好怎么带她走了。

    第二天上午

    紫夫人跟汉尼拔在雇员的帮助下往车上搬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