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辜委屈愤怒,我都是可以理解的,我承认,在那个地方,我是欠她的,永远也还不了。再往后,她一会儿说自己没事了,我们很ok。发表了你的幸福是我的幸福理论。好像真的能是不错的朋友。一阵儿又会突然出现,说她忘不了。怎么忘。想起来就难受。难受的会不知不觉哭起来。陌生的人,陌生的事,拐个弯也会想起自己的境遇来。而我要是离她太近,小猫可能会再次误会。我们就这样,不尴不尬,不痛不痒的各自过着。就这样,在小猫一怒之下不要我了的那几十天空窗期,我们在一起喝酒,散席之后,她有点要安慰我的意思,安慰着安慰着,就安慰到网吧去了,安慰的两个人飞了起来,安慰出了现在的故事。

    我在她说的那个小区附近下了车,没多远了,就这样在街道上面无表情的徒步走了起来,只是忽然之间,心中生出几分佩服来,这真是个好地方。离学校不算远,但交通极不方便,人都比较少来。不过这又能怎样呢?是我多心了吧。还能怎样呢?

    我只是觉得,现在她要怎样,就怎样好了。

    都没办法影响我了,总之,于我来说,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怀孕这件事,到底真的假的。

    她说的地址是小区最角落一栋油烟痕迹过浓的破楼。我仰头望了下,进去了,面向街道的第一层,好像是小饭馆之类的,上楼,上楼,只有一个感觉,这地方租金肯定便宜。

    已经没路了,往上走的楼道,不知何故用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锁上了,那么不用再多想,我收回目光,只能是眼前的这一家了。

    敲了门,又敲了几下,里面有了响动,是拖鞋的声音,有人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谁呀?”小心翼翼的声音,略带了几分颤抖。一时间有点不能分辨,但是她了吧,我猜。

    “我……”

    “说你谁!”

    “杨斯道。”

    门锁立即转动起来,是小妖,我心中豁然,又迅速黯了下去,犯下的错,终究是要面对,要承担。

    但无论如何,我想要先对她笑一个。

    结果门刚一拉开,从里面跳出来的人就一把抱住了我。她好像刚洗过澡,滑软温热,披头散发,脚步踉跄。好吧,她埋在我脖子里抽抽噎噎的哭诉起来,在我有机会冲她笑一个之前。

    “你可来了……在这儿碰流氓了。一直跟着我……昨天一晚上,都不敢睡着……什么破地方……”

    就算我的尺子没了精准度,这么显然的亲昵,已经足够让人皱起眉头来。扶住小妖的肩膀,我努力把怀里的柔软推离胸口。小妖屈着脸,撅起嘴巴,眼睛灵活的眨了几下,这时才仔细的打量起我来。从头到脚,从左到右,从外表到内心。一点也没前几天在食堂门口惨兮兮的模样。她的胳膊,在这个关头展示出了极强的柔韧性,只要手指间还勾连着,就能围着我的脖子紧回去。

    最要命的是,她擅自保留了一份情人的娇憨,这状态,好像那事儿不是发生在一个多月前,而是现在我们刚刚做完,她随时都可以再扑进怀里撒娇的样子。

    “额……有流氓?那你没事吧。”我终于分开了她紧搂着我脖子的两只小爪子,保持了距离,并关切的问了一下。

    她一直在观察我的神色,见我好像遵守了传说中的不生气约定,果断收起小脸上的悲色,露出了拉拉队员标志性的犹如短裙丝袜一般充满魅惑的勾人笑颜:“恩……还好。”

    随着她的脚步进了屋子,我只觉得很不安很不舒服,就好像,有只蚂蚁窸窸窣窣的爬进了你的耳朵。难道她知道昨晚我的梦?玩起了角色扮演?还是……怀孕了的关系……我有点不敢再往下想了。

    “不过,真吓着我了……你不知道……”小妖转过身,心有余悸的作出个事情挺严重的表情,接着说起来。没几句,小爪子就有意无意的搭上了我肩膀。

    我自动屏蔽了这些念叨,转身甩开小狐狸,一边思量着“你真的怀孕了吗”这句话怎么平滑的问出来,一边巡视房间。

    也许,有个自欺欺人的说法是,只要我不提,这件事就可以默认到是她恶作剧的一部分。我都为你旷考了。不管怎么失约,让你不爽,也够了吧。

    没叠被子的床上有一堆吃的,开着的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片子,情深深雨蒙蒙。赵薇书恒,说着肉麻的台词,唱的正悲,哭的正惨。一回身,发现角落有她的行李。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即望向歪起脑袋,用一副无所事事的姿态追随我行踪的拉拉队员:“你真的……离校了!?”

    拉拉同学拿眼盯住我,一闪一闪亮晶晶,定格了几秒——那样子,感觉就像在课堂上被提问到一个并不复杂,但就是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她是不是正在编织谎言呢。

    我越是沉静的瞅着她,她越发悠闲,不慌不忙走了几步,捡起扔在床上的一袋虾条,小爪子掏着,别过腿一只拖鞋尖点地,望着我,咯吱咯吱吃了起来。

    不知何时起,空气里开始弥漫那种专属于她的味道了,我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干站着面对她的状态有点尴尬,还有点危险。

    不管怎么说,拉拉队员是一个女孩儿,一个刚好像洗完澡,穿着睡衣的女孩。这个称得上是美丽的发情期小母狼,从湿漉漉的发梢到柔嫩光滑的脖颈到滚烫的鼓鼓的奶子,从性感的红唇到灵活的舌头到美腿翘臀以及之间的紧绷私密三角洲地带,都曾颤抖着暴露在我的身下,以各种姿势。

    这个小妖精蜜桃成熟正值巅峰的身体对我已没任何秘密可言。

    而现在,她就这样,像个刚起床的慵懒的小妇人,低胸衣领,松着腰围带子,掩着一半大腿,若无其事的翘着手指,在你面前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忽闪眼睛。

    她一句话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心里升腾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在热水里加了某种春药,一盆从头顶浇下,浑身湿粘,还带着情欲的腥气,我望望别处,垂下眼,很不舒服了。

    小狐狸吃了半晌,眼睛一转,吮了吮带着虾条咸香调料粉的手指,终于含糊的憋出一句:“当然离校了……还不够明显啊!我骗你干吗咧。”

    “呵呵。”

    我不觉轻笑。谁知道你骗我干嘛咧。谁知道你不考试,也不让我考试出于什么心理咧。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尽可能快的结束这恶梦,离开这个狭窄阴暗小区一角,整理好心情,迎接来自秦皇岛y大的宝贝小猫。大不了就是补考一科,我还能接受。

    你说你怀孕了,到底真的假的,开玩笑的吧?

    这句在心里绕了很久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因为这个时候,吃虾条的小姑娘突然放下袋子,带着几分羞涩,咬着嘴唇溜到了我怀里。我一言不发,静观其变的看着她,看着这个姑娘一边冲我眨眼媚笑,一边壮着胆子搂住我的腰,把自己柔软温暖的小腹贴上来:

    “是不是想那个呢……想做你就说嘛!憋坏了不好哦……嘿嘿……又不是没干过……小弟弟想我没?恩?”

    张小昕纤纤嫩手顺着裤裆摸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差不多九成把握,根本没事的,这只是一个寂寞到需要男人干一下的姑娘开的玩笑,说好的吃药呢,是吧。

    我拉住送上门来小妖精的爪子,准备表示一下关心就离开:“恩,那你……不是家里出什么急事了吧?快考完了啊,干嘛非这会儿请假。”

    第一百五十章 甜性涩爱(13)

    我讲话的预设就是怀孕是在开玩笑,如果她接了下去,差不多就能说明什么了。

    小狐仙有点诧异的仰起了头,拿眼睛瞪着我。她手腕是不安分的,想从管制中挣脱出来,继续探索,可是被牢牢攥住了。她的气味算是好闻的,好像换了一种我不知道名字的香水,一缕缕张扬的水果花香坚持不懈的从这个姑娘乌黑水华的头发中、裸露的肌肤表面、松散蔽体的衣服上散发出来,伴随着女孩的呼吸和头发腰身的晃动,这种恼人的气味会一阵阵突发性浓郁。

    但这还不至于让我沉沦迷醉。不是香水不好,是人的问题。换做小猫,我想我会按着她柔美的肩膀,蘸着奶油和蜂蜜,从头顶到脚底,一口一口把她吃掉。而现在张小妖对我来说,是一个烫手山芋,解你一万个风情,你也不会想把裤裆里的凶器插入烫手山芋里的。

    用之后小妖自己的话来说,是的——你他妈都不想操我。

    这甚至与妍儿无关,与爱情忠贞度无关,就好像百米短跑的运动员上错了马拉松跑道,性质不同,还没扯到那就被否决了,眼前这件事的性质,只是单纯的不想折腾一个自己都找不着北的姑娘。

    “道,你可真是可爱咧。”小妖终于明白武力无法解决问题,松了爪子——我不知道她娇艳的脸颊上浮起来的红霞是出自真心,还是故作可爱——拉拉队员把眼睛弯成半月,和不太明显的小酒窝映衬到一起。“请假干啥?说过了嘛……我要养一个小斯道啊。最少要十个月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