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楚嘴角一抽,这不就是毛孩子行为吗?

    等会…

    “兰哥,”盛言楚觉得他有必要解释,“我提南域战事有疑可不是为了四殿下,你也是知道的,我去吏部监察领得是皇上的旨意,和四殿下没半点关系。”

    怎么都说他在替四皇子办事?没有好伐!

    李兰恪狐疑地觑着盛言楚:“真没关系?”

    “我发誓。”盛言楚伸出两指对天。

    李兰恪扬唇笑了笑,和盛言楚肩并肩往外走。

    “爷爷也说你不会跟四皇子交好,倒让爷爷说中了,四皇子喜好美色,爷爷说他难担大任。”

    盛言楚点头,不仅好色还蠢的出奇,也难为老皇帝将这个儿子拎出来制衡太子。

    “长孙谷…”盛言楚蹙眉,“我记得他是你们李家未来的嫡女婿吧?”

    华宓君小姐妹李婉要嫁的人就是长孙谷。

    “婉姐儿的亲事是二公主上门求的爷爷,二公主幼年时曾在爷爷身边读过几年书,爷爷瞧着二公主人好,便将婉姐儿许给了她儿子长孙谷。”

    李兰恪对长孙谷感情不深:“长孙谷相貌俊俏,学识好,颇得婉姐儿的喜欢,只不过长孙谷这些时日似乎跟四皇子…”

    盛言楚眨眨眼,提醒道:“淮亲王是皇上的眼中钉,若皇上知晓长孙谷私下和四皇子有交情,岂不是要连累了婉姑娘?”

    李老大人何尝不知道皇上不喜淮亲王,答应将孙女李婉嫁给长孙谷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气老皇帝,左不过是因为少将军李念和的事。

    但这桩亲事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淮亲王得安分守己,不然李婉嫁得就是狼窝。

    “我会将长孙谷的事跟爷爷说的。”

    李兰恪沉稳地道:“张爷爷当年上书请皇上册封四皇子为太子而遭了皇上冷眼,爷爷不会走张爷爷的老路,从前就勒令李家上下都不许跟皇子们走太近,如若长孙谷真从了四皇子,想来这门亲事成不了。”

    盛言楚讶然,毁亲要花不少银子的……

    李兰恪忍不住笑:“楚哥儿,李家那点银子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得,盛言楚叹气,他白担心了。

    翰林院地处城南和城东交界的地方,当初朝廷将翰林院设在这里主要是因为国子监在城东,翰林院是文官密集之地,放在官学附近最能激励附近学堂的读书人发奋学习。

    和李兰恪分开后,盛言楚就拢着袖子站在街口等着盛允南来接他。

    秀浓事件结束后,盛言楚让盛允南去奴隶市场买了几个下人回来,其中就有会赶车的汉子阿虎,他每日上衙走路不现实,索性将院子后门打宽买了辆高头大马回来。

    银子他不缺,从金家坑来的几万两够他花两辈子了,所以马儿,车棚以及下人,他都力求买好的,一应办齐全共花了三百余两。

    盛允南和阿虎赶着马车过来时,附近私塾散学的书生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翰林院出行的车轿一般都很简朴,盛家大马一驶过来,书生们顿时议论纷纷。

    “谁家的马车,真大…”

    “盛翰林的。”

    “盛翰林?他哪来的银子?”有人酸不溜叽。

    “人家是商户,怎会缺银子?”

    “他娘在甜水巷开了一家锅子铺,啧啧啧,生意好到爆。”

    “诶,那锅子我去吃了,味道极为独特,火辣辣的,吃一口就冒汗,嘴巴酸酸麻麻,可纵是这样我那天就是舍不得放下筷子。”

    “真有这么好吃?”有人好奇,“你说盛翰林他娘开得锅子铺在哪来着?”

    “在城北甜水巷子。”

    “城北?哎,那太远了。”

    盛言楚让阿虎赶车赶慢些。

    “远是有点远,但满京城也找不出比盛翰林他娘做得更好吃的锅子了。”

    有人开始回味:“他家烫得菜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好吃就在锅底,油汪汪的,又辣,吃一口就再也忘不了那滋味,啧啧啧。”

    “我来京城这么多年,愣是吃不惯京城人做吃食时往里边放糖,甜的齁人一点都不好吃,还是盛翰林家的铺子好,大口吃一顿,出了汗就回家洗个热水澡,第二天起来精神好的不得了。”

    “难怪王兄近些时日勤学苦练还这么神采飞扬,原是找到了合心意的吃食。”

    众人哈哈大笑,被唤王兄的书生腼腆点头:“国子监的食馆饭菜我委实吃不惯,你们是没吃过盛翰林家的锅子,若是吃了定念念难忘。”

    “只可惜铺子开在城北,离得太远,我不得空常去,若开在这边,我平日里多抄些书也要攒银子天天去他家铺子吃。”

    几人相视一笑:“听王兄如此夸赞,我等倒咽起了口水,不若咱们跟着盛翰林的马车一道去甜水巷子吃一遭?”

    王氏书生迫不及待,小跑地追上盛言楚的马车。

    “走走走,你们是不知道一到夜里盛翰林家的铺子就坐满了人,咱们若去晚了可就只能站在巷子里吃了。”

    “瞧他那馋嘴样,将这份心思放在读书上,何愁不能升到赤忠馆?”

    “得了吧,你还好意思说他馋,你且先擦擦你嘴角边的哈溜子。”

    那人下意识去擦,察觉同窗故意笑话他,当即红了脸,众书生捧腹大笑,一路欢声笑语地往城北甜水巷子走去。

    马车上的盛言楚忍俊不禁,遥想当年,他和梁杭云还有贵表哥吃不惯县学的吃食,三人就相约往码头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