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推算,三进宅子要价大概在五千两,五千两买两个两进的绰绰有余,得,还是买两进的划算。

    月惊鸿似是瞧出盛言楚心中所想,冷笑:“楚哥儿莫不是觉得我卖两进的宅子就一个铜板都不赚?”

    盛言楚:“……”

    要像他这么算,不买最划算。

    “我手上相连的两进院子有三处,有一处就在城北,不过我猜你不会要。”

    “那宅子怎么了?”

    月惊鸿阴恻恻地笑:“也没什么,就年前那家男人吊死在房梁上了。”

    盛言楚:“……”

    “另外两处在哪?”

    月惊鸿:“一处就在城南,另外一处在城西。”

    也就是政务区和商务区的区别。

    顿了顿,月惊鸿问:“你想要哪处?”

    盛言楚眯着眼,脱口而出:“城西。”

    “城西?”月惊鸿张大嘴,“你确定?李家不就在城南吗?你何不将家安置在城南?两家离得又近…”

    盛言楚暗忖就是因为太近了他才不选城南,远香近臭嘛。

    -

    马车径直往城西赶,月惊鸿带盛言楚看得宅子和严栖江管理的商户社学遥河相对。

    两栋宅子面积相差很大,不过户型还可以,都是向阳而立,到时候将墙打穿可以算四进宅。

    “不便宜吧?”盛言楚光看园中那一大片睡莲池就知道价格不菲。

    月惊鸿吐掉嘴里叼着的竹叶,哼了哼:“你也不看看这是哪片地?城西商圈哪有不贵的道理?这地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不然你就买城南…”

    “就这个。”盛言楚当机立断。

    睡莲好啊,他娘喜欢。

    主院他也瞧了,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到时候华宓君嫁进来可以当练武场。

    “不便宜哦。”月惊鸿比了个数。

    盛言楚望着面前明晃晃的十只手指,讶然尖声:“多少?!”

    一千两不可能,难道要一万?

    月惊鸿言简意赅:“一万一栋。”

    盛言楚扭头就走,两万两?坑别人去吧!

    “哎——”月惊鸿拉长声调,“楚哥儿你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盛言楚扭头:“你说。高于五千两,我回去就跟我娘说你在外学坏了,竟敢坑我的银子。”

    月惊鸿笑了笑:“平常卖确确实实是一万两一栋,这边是城西商户主城,能在这边安家的可不稀罕一万两。”

    换言之,商人有钱,该坑就坑,不坑是傻子。

    “那我要买呢?”

    月惊鸿又比了个数:“就按三千两一栋。”

    盛言楚眨眼:“你一下卖这么低就不担心你师父他老人家生气?”

    这是一半的一半啊。

    月惊鸿笑容放大:“这是师父特意交代过的,你甭操心,反正三千两我还是有得赚得。”

    “都降成这样了你还能赚?”盛言楚胸口插箭,震惊难言:“你们干中人这一行的未免也太坑商户了吧?”

    这回换月惊鸿扭头就走,盛言楚只好追上去乖乖地交银子。

    宅子红契到手后,盛言楚立马请泥瓦匠去修葺宅子,砸门不耽误盛言楚搬家,选了个黄道吉日,盛家从甜水巷子搬了出来。

    至于甜水巷子则完全成了铺面,只留了几间屋子给在那干活的下人住。

    搬到城西当天,盛言楚将在京城的好友都请过来吃了席。

    期间李老大人特意点了春娘锅子铺雅舍里的刀叉牛肉。

    李兰恪将盛言楚拉到一边,手握成拳半开玩笑的锤了一把盛言楚。

    “爷爷馋京中刀叉牛肉好几天了,我带着他将主城酒楼都吃了个遍,爷爷愣是说没传闻中好吃,啧啧啧,可以啊,你娘做得一端上来,我就看到爷爷咽口水。”

    盛言楚嘿嘿笑:“不是我王婆卖瓜,满京城刀叉牛肉就属我娘做得味道最到位。”

    其他酒楼能将刀叉手法学去,但学不到他娘独特的烹饪技巧。

    李老大人牙齿几乎都掉光了,程春娘便将牛肉烤至三分熟,三分熟的牛肉口感偏嫩,切小后很适合李老大人食用。

    -

    搬进城西后没两天,盛言楚去翰林院请了一天假,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城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