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的梅哲深知如何才能让自己无暇难过。

    他几口吃掉那根能量棒,去cafeteria去取了几瓶水,又在自动售货机买了几根新的能量棒,都在桌上放好。

    深吸一口气,梅哲开始排价值网络。现在这个模型最大的问题在于不同商业模式混杂在一起了,而信息素数据库,包括强大的2c业务能力一定不是专家主导模式,而应该是所有健康人的信息素健康产业价值网络。

    不知道是不是在影响智商的那个领域里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梅哲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明晰,逻辑从线性跳到网状,再跳到分层。

    技术简化其实是梅哲所在的学术圈在努力的事情,这将成为最重要的技术驱动力,将专家主导模式进行拆分,用技术代替经验,最终实现高可复制性,让健康产业价值网络得以低成本高收益地成为现实。

    梅哲不知寒暑,不管昼夜,眼神越来越亮,身体越疲惫,精神却越亢奋,当他把最后几个logo加进去开成一个巨大的3d价值网络生态系统时,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借此发表一篇商科的论文了。

    ……要不发经济学的吧?商科sci高if的好像不多,管理学的似乎还有点。

    ……不对,商科的人怎么会拿这东西去发论文,梅小哲同学,这是钱啊,钱钱钱

    梅哲眼睛越来越亮,简直想冒死喝杯酒来嗷嗷叫一下,他深觉这玩意儿要拿去给自己实验室的投资方估价,只怕能立马换回几千万美金的投资。

    ……可惜这里面值钱的几个环节都是海池涟漪的,不过,海池涟漪要是上市的话,那就不是几千万了,不说几千亿,几百亿肯定是有的吧?

    梅哲美滋滋地将这个在自己心中估价上亿软妹币的模型整理好发给陈越,随手点了highly nfidential。

    再看窗外,居然是朗朗乾坤。

    梅哲有点蒙,再四处看了看,满地的都是能量棒的包装和各种水瓶。

    这里不比自己的实验室,没有生活助理。

    梅哲明白自己很可能玩得有点过嗨了,看看表,果然自己又在“实验室”里泡了几十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周一上午。

    ……回家睡觉吧。现在就是想去想陈越,我也没心力体力了。

    梅哲很是满意地抓起外套向门外走去。

    然后,毫无征兆地,他迎面撞上了陈越。

    ……文学意义的“撞”,非物理意义的“撞”

    梅哲依然还在惯性奔跑的逻辑在心底很缜密地予以定义。

    陈越穿着整齐的商务正装,一手拿着咖啡杯,手臂上挽着大衣,耳中戴着蓝牙耳机,他温柔地笑着,眼睛穿过空间仿佛看向手机那边的某个人,语调温和。

    …… 听不见他说什么,反正他也不会这么对我说话

    极度疲惫的梅哲大约也就还剩下点视力了。

    迎面遇到满头乱发,衣服凌乱,一看上去就颓废到了极致的梅哲,陈越略微地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只剩下视力的梅哲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狠扎了一刀。

    这个笑容,像极了第一次在那个下午茶见到他时,他对那些他不感兴趣的追求者的笑容。

    梅哲没说话,他的头好像不听话地点了点,而腿却听话地带他进了电梯。

    ……世界新的这一维我受够了。

    ……如果还是像以前一样,世界只有逻辑和理性,我应该会过得快活得多。

    ……再不必纠结,没人能伤害

    这是梅哲在把自己扔到公寓里的大床上后,脑海里最后的几个念头。

    醒来之后,梅哲发现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好,于是他打开视频向父亲报告了自己的那个发现。

    陆呈峰不在,让梅哲很是松了一口气。

    梅岭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对商业感兴趣了?”

    “不感兴趣,但这世界上还没有能拦得住我的题,哈哈!”

    梅哲有些过于亢奋的样子让梅岭隐隐有些不安,但自家oga不在,他不太能猜得出儿子的心思,只能试探,“你追上陈越啦?”

    “追?”梅哲哈哈大笑,“daddy,你开什么玩笑?”

    梅岭还是觉得不对,“到底怎么样了?”

    “唔……”梅哲沉吟着,“感觉很奇怪,daddy,你确定对他好真的有用?”

    梅岭有些不耐烦,“有没有用你难道不清楚吗?就算没用,你难道就舍得对他不好了吗?”

    梅哲耸耸肩,“你说得是。对了,你们把我扔回来过ga year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成功地结束了视频。

    在去海池涟漪继续对陈越好之前,梅哲决定对自己好一点。

    他在写论文期间每次遇到压力大写不出来就会去找点事。

    京城没法冲浪,不能滑雪,不准bx,梅哲想了想,查了查自己的ga year预算,发现还有好多零,于是联系了一家京郊的低空跳伞俱乐部。

    梅哲有a的c照,还没跳到500跳,也没去拿d照。当初他在美国就玩过低空跳伞,甚至尝试着学过翼装,滑飞、安全课程和理论考试都通过了,但还没能来得及开始第一跳就被两位父亲火速抓了回家。他没想到的是低空跳伞就已经是他爸能忍受的极限了,梅岭本来还没说什么,但一看他连翼装都敢学,吓得连低空跳伞都一块给他禁了。

    梅哲坐在那家据说有华国翼装半壁江山的跳伞俱乐部接待厅里,心下盘算,要怎么装才能混进他们十二月初的高空翼装飞行?

    这天下午,梅哲是带着满身沸腾的热血走进海池涟漪的。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混进去如此容易,他有a的c照,有当年在arizona学翼装的证书,交钱的收据,甚至头头是道的路线分析,他还按当年的时间编了在美国的初次翼装,但没敢装大佬,说回国跳第二跳,然后就被这些人欣喜若狂地拉进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