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宾客看到这一幕时都差点儿风中石化了。

    “对不起,我们必须要应对一些阴险的手段。”伊凡血流满面地开始解释,脸上笑容依旧和悦,“我们会把门票的百分之八十退给大家,请大家当做无事发生过。”

    这怎么当成无事发生过?!

    伊凡也觉得这样的交代有些儿戏,然而接受这个请求的人已经是宾客中的大多数。

    他事先已经和官场和生意上来往亲密的“朋友们”打好招呼,他的朋友们集体表示很期待这场演出。虽说让人无力吐槽,但能原谅他的失信也很好。

    “这个是我失散多年的孪生弟弟,零。他在z国有自己的生活,这次只是和大家打个招呼,并不打算继续参与家族事务。”伊凡已经给出了最大的容忍,允许伊零离开他回z国和左熙一起生活,而伊零将给予相当的回报。

    “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其实很爱我哥哥的。”伊零表面平静内心作呕地往伊凡的两颊上亲了两口,然后故作羞涩地往头塞进伊凡胸膛,若无其事地喷了两口唾沫。

    伊凡早有准备地穿了廉价西装前来赴会,默许了伊零的不乖巧。

    现在轮到迪亚洛家族崩溃了,他们在这场聚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内讧,并且输得一败涂地。或许,听到噩耗的迪亚洛家老爷子会气得吐血身亡。

    最绝望的当属菲尔洛丝·迪亚洛。

    她忿忿不平地瞪着那个欺骗自己情感的男人,正要踏出一步上前讨回公道时,却被自家弟弟冰冷的眼神无情刺伤。

    她该如何面对父亲?

    她该如何面对家族?

    一个又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被伽利掷来,将菲尔洛丝逼向了绝境。

    她一言不发,浑浑噩噩地转身,直直地前行直到一头撞碎了玻璃,倒在了玻璃碎渣之中。正如她的美梦一般,全数破碎,碎片扎人,疼痛深入骨髓。

    第129章 事后处理

    聚会于晚十一点结束,伊零早早离场,前去见一面他的“老朋友”奥尔登。

    奥尔登早早交代了自己帮助迪亚洛家族的目的,并且带来了芙纳跳楼的消息。这表示艾凌天已经开始行动,远在国外的伊零不知道何时会受到波及。

    这次他见奥尔登,是为了在左熙看不见的地方亲自解决他。他带上手枪,来到家族用来关押叛徒的水牢,命令看守的人全部退下,并不准许任何人进入。

    他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芙纳的管家,内心模糊地告诉他,这是逼迫他跳楼的主谋之一。

    伊零恍惚间在密封的监狱里感受到了傍晚吹拂的清风,看到了自己倚靠在窗边的画面,连忙摇了摇头。

    “你当初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跳下去的呢?”

    奥尔登肆意地释放自己的异能,毫不留情地攻击伊零内心最脆弱的地方,然后发出了切声。若是艾凌天没有删除s。n。伊零有关他的记忆,他或许可以让这害死小姐的贱人跪下来。

    “我只要踏出那一步,左熙就会活的好好的……”伊零仿佛看到五年前坠落前的画面,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遥远的天空,从未注意那望而生畏的高度,怀着希望张开那生前无法张开的蝶翼,透明化地死去。

    “即使让我再选一次,我也不会退缩。”伊零露出自信的微笑,给手枪上膛,对准了奥尔登的脑袋,“我知道你在身上绑了炸弹,但似乎是定时的,还有五分钟。”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所生活的人生,你所深爱的左熙,不过是……”

    伊零扣动了扳机,沉默了一会儿后将尸体投入了深海。

    蓦地,伊零将手枪掷向水中,背对着水牢抱头蹲下,将脸埋在了自己的臂弯里。他碎碎念着一遍又一遍的好恶心,然后在炸弹爆炸时捂住了耳朵,有些疲累地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原本要说什么的,是有关左熙的,我却因为意气用事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信息。”伊零拍拍自己的脸,装作无事发生过地想拉开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又忽地喃喃道,“我没必要听那些废话的,总觉得如果让他讲下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伊零拉开门,便看见左熙一直在旁边等他。左熙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查看自己的邮件,那样入神的模样透露着成熟男人的稳重,让伊零痴迷不已。

    他望着他沉思的模样呆了半晌,忽地有些头晕。

    他在聚会上为了增强异能张开了蝶翼,吸入了些许鳞粉。另外,他没来得及清理,大腿上传来有黏糊的东西滑下的怪异触感。

    “零?”

    左熙好像瞬移到了自己的身边,伊零使劲地眨眨眼,好像有白花花的胸膛在自己的面前晃动。

    “想睡觉……”伊零虚弱地说道,体力不支地瘫倒在左熙的怀抱里,他舒服地发出一声呼声,“有你在真是太好了,熙,喜欢。”

    左熙没有回应,将伊零轻松地拦腰抱起。他顺着伊凡的指示一言不发地朝伊零的住所走去,自言自语道,声音竟有些哽咽:“瘦了好多。”

    第130章 克制一点

    闷热,冰冷,精神如蝶翼般蔫蔫的,他似乎是发烧了。蓦地,似乎有一双女人的手覆上他的额头。

    伊零疑惑地眨眨眼,想看清这个女人的模样,虚幻缥缈的似幻影一般,他看得不真切。耳边忽然传来哥哥的调笑声,那只小小的手刮了下自己的鼻子。

    “零又生病了,没哥哥照顾就是不行呢。”

    女人轻拍了一下调皮的孩子,抚摸着伊零的头,安抚道:“妈妈和哥哥都在,不用担心,一会儿就舒服了。”

    妈……妈妈?

    好遥远的词汇。

    “妈妈给你做了粥,加的不是虾仁,是切成虾仁形状的胡萝卜!”突然放大的夸张声音在一记拍打中逐渐淡去,调皮的哥哥总是被妈妈教训。

    “零很乖,张嘴。”

    伊零微微张开嘴,望着那逐渐垂下的黏糊白粥,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清晰。他眼睛一亮,总算是将母亲的轮廓描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