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凛也默不吭声,站在旁边捏紧了手指。

    反倒是严虞没有特殊的感觉,反而还反过来安慰两人道,"爸妈,没事的,就当我出了一趟远门。"虞月用眼刀剜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你也听到了,去解决人家命运之子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是让你出门散心了吗?

    严凛安抚的捏了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不要说出令人伤心的话来。

    多年夫妻的默契还是有的,虞月阖了阖眼眸,再睁开已然可以在严凛的支撑下起身,她勉强带了笑,不知道是在安慰严虞还是安慰自己,"孩子大了,总要自己闯荡一下的,见识见识别的世界也是好事。"

    严虞拧着眉头,抿着嘴唇,倔强的站在那不说话。

    反倒是虞月深呼吸了一口气,挥挥手赶着他离开,"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我也能跟你爸过二人世界,多美。

    严虞正想张口说些什么,突然扫到了严凛给他的眼神示意,了解了父亲的意思,他也只能丧眉查眼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虞月强撑着身体看着严虞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房间,终于还是没忍住把头埋进丈夫的怀里痛哭失声。都说妖怪的亲缘关系淡薄,但那毕竟是在她肚子里待了很久的孩子,她看着他出生、长大,几乎没有离开她身边过一步,哪成想只不过刚离开了几个月,回来儿子就没了。

    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把孩子接回来,还没一个月又要送走,这让她怎么舍得?

    严凛自然也明白她的心情,只一下一下的抚摸妻子的头发,时不时的亲吻一下她头顶毛绒绒的碎发,这既是在安慰妻子,也是在安慰自己。

    良久,虞月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抬起头,露出自己红彤彤的眼睛和乱七八糟的妆容,瓮声瓮气又带了些哽咽,对严凛说,"上一次是没办法,这次就给儿子多带点东西吧。"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几个小时的时候,严虞就已经拿着父母给他整理的家当等着了。这三天虞月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朋友关系,以及刚工作不久的同事关系,为严虞搜刮了很多作用乱七八糟,形象千奇百怪的据说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东西,满满当当的装满了一个芥子空间。

    重新认主之后,严虞探出灵力往里一看,顿时语塞,他面红耳赤的掏出一本十八禁的漫画,红着脸说,"这就不用了吧。

    虞月看着他认真的说,"儿子,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咱们这种情况呢,爸妈也不在乎你对象是男是女了,只要你开心幸福,你对象是人类也好是妖怪也好,我跟你爸绝对没有二话,至于这个,"指着那本十八禁漫画,她的脸上倒是一片坦然,"你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既然你男朋友在那边,这些知识早晚用得到,只不过你爹他不是gay,也没什么经验传授给你,那只能给你买这个了。"

    虞闻言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跟个桩子一样的父亲,见他的脸上也是一片镇定,这下彻底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神奇的爹妈了。

    他把那本露骨的十八禁塞进了芥子空间的最深处,才松了一口气,听到他妈妈这么说,他当然更加不昆把他跟斯尔顿的进展说出来,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道,"知道了。'

    好在虞月只以为他是在害羞,倒是没往别的地方想,她又对严虞进行了这三天不知道多少次的叮瞩,"先顾好自己知道吗?对我们来说你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好吗?"

    严虞顶着红晕重重点头,"知道!我的生命高于一切!"虞 月 这才勉强满意的点点头。

    正说话间,看着陡然出现在身边的漩涡,几人都明白时间到了,虞月眼里含着泪跟儿子再见,""宝贝,妈妈在家里等你。"

    严凛握紧了妻子的手,沉色冲着儿子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严虞眼里也含了泪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牵引进了漩涡。

    虞月忍了三天的泪水,终于还是在儿子的身影消失后打湿了脸庞,就连一贯坚毅的严凛,也忍不住湿了睫毛。

    两人双手交握,互相搀扶,站了良久才动了动站得僵硬的身体,对着空空荡荡的家,再次感受到了空茫。

    作者有话说

    他∶称上帝、耶稣或神的第三人称代词。接下来就是继续走星际剧情啦

    第68章 严虞有消息了

    进了漩涡之后,严虞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直接到了星际世界,而是到了一个空空茫茫的地界,然而不过一会儿时间,浓白的雾气逐渐显现,还在他身边蒸腾围绕,不一会儿严虞眼前的可见范围就缩小到了一米左右。

    他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忍不住灵力外现,最高强度的提起了浑身戒备,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切。

    蓦地,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蹭着自己的灵力屏障轻轻略过,但是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和伤害的意思,只有单纯的好奇,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心里正戒备时,忽然一个闷声闷气的小奶音在他身边响起来,却确定不了具体的方位,这让他更加绷紧了神经,奶声奶气的抱怨听起来也格外的可爱,"干什么这么戒备嘛。"

    但是妖界最大的准则就是绝对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哪怕你的对手只是一个小孩子。

    他表面上像是放松了警惕,松懈了身体,但其实每一块肌肉都紧张的等待着大脑的指令,就连脚尖都绷得很紧。

    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露出自己的小虎牙,看起来格外乖巧天真,还故作好奇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你好小朋友,你是谁呀?可以出来见一见吗?"

    这小屁孩还故作玄虚,故意重重咳嗽了两声,才貌似勉为其难,实则得意洋洋的说,"我是谁你早晚会知道的,至于见面……行吧。'

    不过一个转瞬间,严虞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来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衫,颇有些民国风的意思,而他脸庞的棱角分外坚毅,剑眉星目,腱子肉把他的衣衫绷得紧紧的,看起来格外的帅气,充满了男人的味道。

    只不过严虞一联想到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就觉得眼睛有点辣的酸疼。

    他在心里默念不能笑不能对别人的与众不同投出异样的眼光,一句话循环往复说了几遍,才勉强压下去想笑的欲望。

    但是他忍不住捂住嘴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嘴角,然而很快他就轻轻的咳了一下,表面上还是那副天真单纯的模样,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奇的说,"你好,请问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啊?"

    来人虽然表面是成年男人,但他的眼神中沧桑中也透露着一股纯真,面对信任的人,他一点没有心眼的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我让你来的啊。

    严虞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不过一瞬间,他脑中突然灵光突至,甚至越想越觉得靠谱,他震惊的看着男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几乎语无伦次,"你……我……你是天道?"

    男人突然害羞,捏着手指,脚尖不停的在地上划拉,"哎呀,是我啦。"

    这个动作如果是小孩子来做,那肯定是很可爱的,但是他的对面是个五大三粗的成熟男人,严虞只觉得辣眼睛。

    严虞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道怪不得连天道没办法解决,这么一个小孩子也只能请外援了吧!不过小孩子也有好处,那就是好哄。

    开弓没有回头箭,严虞最终还是动用了"华国人五大借口之来都来了"的技能,打定主意要去套天道的话。

    第一招,套近乎。

    他脸上笑眯眯,露出自己可爱的小酒窝,强逼着自己把他看做小孩子,"我可以叫你天天吗?"男人的脸上带着一团红晕,好似很久没有人聊天一样,兴奋的点点头。他还是个孩子,严虞忍住。

    严虞在心里不断的深呼吸,做足了心里建设才继续道,"天天啊,你为什么让我来这里啊?"天道对他话里的意思也很疑惑,"因为你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