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他的一举一动)

    ……”

    “善皙,你赶紧给我下来!”

    善皙身子一抖,被突来的吼声惊到,差点摔了下来。

    家里没人有这么大嗓门,循声望去,那人身量不高,常年一身休闲装扮,果然是暴脾气王谢紫婴。

    她唯一的闺蜜兼大学室友。

    “谢紫婴,说话可以小点声不,我没聋。”

    见葡萄藤打点得差不多,善皙拍了拍手,舒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下了扶梯。

    她睨了谢紫婴一眼,浓密且长的睫毛在黑油还未褪去的脸上留下一抹阴影,一上一下,像飞舞的萤蝶,说起话来有些媚懒,如同刚刚睡醒的狐狸。

    “舞蹈培训班不忙啦?有空管起我来了。”

    “这还不是受了你那个好哥哥的委托……我看你这伤也没什么事,活蹦乱跳的,还有闲工夫摆弄你的葡萄架子,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帮我代代课,那些熊孩子一个个皮得,打不得骂不得的祖宗,我都快没脾气了!”

    谢紫婴找到葡萄架下的藤木椅,大咧咧坐下,旁边是一个圆形石餐桌。

    她环顾四周,院子倒是变了不少,葡萄叶子都长出来了,还在开花。

    石桌桌盖被掀开,又被木板盖上。看似是个桌子,实则是个改良版本的馕坑,上头搁着些不锈钢签子,里面正在烧着炭火。

    谢紫婴咽了咽口水,期待地搓了搓手。

    “闪闪,赶巧了,这是又有烧烤活动了吗?”

    善皙轻哼一声,谢紫婴的别墅在她家的下风口处。

    每次烧烤,那个嘴馋怪必定会屁颠跑来,都不用特地去喊她。

    这次还没开烤就跑来了,真是神奇。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胡慕哲的话了?”

    无吃不登三宝殿的主,还受胡慕哲委托……

    “他挺好的呀,看起来没你说的那么可恶啊……诶,不对,你还说我呢,他创业你还不是帮了忙,比赛的奖金全部给他了。”

    善皙无奈轻叹。

    四年前,因旧住处不适宜五人居住,所以搬来观澜郡。

    她想在院子里种葡萄,爸妈不同意,只有采取民主表决。

    家里五口人,爸妈是反对票,姐姐一直都站在她这一边,本来以为会跟她唱反调的胡慕哲给她投了至关重要的一票。

    这一票,便泯了他俩的恩仇。

    而后家里风平浪静,和睦得不像重组家庭。

    大她7岁的胡慕萦和大她两岁的胡慕哲,从买了这处房子就跟他们一起住,是父亲和前妻的孩子。

    胡慕哲创业,爸妈姐姐都出手帮了忙,份额比她大得多。

    她也就意思一下而已,那钱估计都不够塞牙缝……

    “闪闪,到门口接客人去。慕哲上午来电话,说他有应酬,中午不回来吃了。”

    一头利落短发的胡慕萦走了过来,穿着粉色的hello kitty围裙,与身上干练职业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女强人的气场,声调却是极其柔和。

    “老师来啦。”

    善皙连忙迎上去。

    此人善皙十几年的舞蹈老师——高老师。

    四十多岁年纪,保养得极好。

    只见她皱起好看的眉头,一脸担忧,言语嗔怪。

    “腿伤了不着急,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些天你先好好休息。”

    来人不止高老师一个。

    另有一人紧随其后,不速之客——肖可。

    “闪闪,这是我的女儿可可。”

    早就听闻高老师有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儿,只是不知道居然是肖可。

    高老师在授课之余,话极少,严厉又神秘。

    现在瞧着,两人眉眼确实相近。

    “肖可是我的室友。”

    善皙对着肖可笑了笑,肖可回馈以笑容。

    “怎么没听你说过。”

    高老师问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