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眼睛看着卖馍的的店家,切馍、切肉、塞肉。

    以至店家都有些紧张,生怕出错。

    “仲韦,你见过我们那里做馍的店家,他们会放这么多肉吗?”

    胡迎烈沉默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觉温和的开口方式。

    如果在车里的时候是比较“强硬”,那么现在他得采取“柔软”的攻略。

    显然不会。

    这话郭仲韦都不用回答。

    “这里的人实诚,做事不会计较太多。很多年前,我印象里的新疆是让我害怕的地方,可因为工作来到这里,我才了解到这地方多么美好。”

    美景美,食物美,人心美。

    跟他们截然是两个世界。

    “我当初想融入这里,放弃了从前的我才心愿达成。但是……你跟我不同——”

    “胡叔,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郭仲韦已经识别出了胡迎烈的钝刀子,明里暗里都是在说他和善皙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合适。

    “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不拐弯了,大家都是聪明人。”

    店家递来包好的肉夹馍,胡迎烈礼貌微笑。

    说出来的话,却是锋利无比。

    “虽说我对你也算是知根知底,你们两人也算是相伴了一段时间,闪闪现在这么活泼,你也有些功劳……但是,你要是真的爱她,就该离她远一点!她实在是太好太优秀,你配不上!”

    郭仲韦沉默,沉默却不能让话题停止。

    胡迎烈一时难以捉摸这个小辈的态度,话锋只有更尖锐。

    “你表面功夫做的倒是不错,至少在闪闪面前,你是个正人君子,但是纸终归有包不住火的那天。”

    “她是个在无忧无虑坏境下长大的小女孩,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你不同,你们郭家……我坚决不会同意我女儿淌这趟浑水!”

    “你不要以为,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闪闪是个单纯的孩子,到现在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好孩子,她如果知道那些事……我觉得她会恶心,跟我一样恶心。”

    “你可能不知道,闪闪有精神洁癖。以前有段时间,她误会她妈妈是破坏我和前妻婚姻的凶手,还很是‘孤立’了我们一段时间,直到真相大白,解除误会……可她现在跟她妈妈,还是不亲……”

    ……

    郭仲韦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病房的。

    脑袋嗡嗡作响,看到善皙明媚的笑脸时,响得更厉害。

    那些话对照着善皙的一举一动,好似一种深刻的验证。

    直到善皙跟他说:“郭仲韦,我带你去玩吧。ana说她要收拾些东西,三天后跟我们一起回去。”

    直到在大巴车上,郭仲韦才回过神,却依旧觉得不真实。

    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戴着遮阳帽和墨镜,身旁是同样装扮的女人。

    两人真的挺像度假……蜜月……

    善皙很兴奋,拉着他不停地介绍路边的风景。

    新疆地广人稀,路修得宽且直,不一会儿,身边的动静小了。

    善皙靠他肩上睡着了,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紧紧的。

    他很想搂住她,好让她睡得很舒服些,却担心吵醒她。

    善皙的睡颜,唇角都是勾着的,纤长且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打上阴影,像不谙世事的孩子。

    她不知道,从他见她第一面起,他就很想吻那双眼睛,那双好似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的眼睛,那里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暖。

    他这么做了,像他四年前的每次一样,偷偷摸摸的,不带一丝情|欲,一寸寸,往那双眼睛的方向移动,薄唇贴上那处地方后,立即摞开,真的是蜻蜓点水。

    他不必因胡迎烈的话感到委屈,他只觉难堪。他的表现,真的像一个犯人。

    犯下罪行又渴望救赎,贪心的犯人。

    到了晚上,两人在黑马河下车,因善皙睡得太沉,许多景点一一错失。

    在此地看日出得出门极早,不幸的是,因两个小时的时差没倒过来,连续两天都错过了美景。

    还没赶到目的地,太阳已经迅速升起来了。

    黑马河没什么吃的,两人除了走走逛逛,在此地修整了两天。

    第三天,两人终于在凌晨三点酒出门,在黑马河的青海湖边,占了一个最佳的观景点。

    此时有些冷,两人坐在一颗大石头上。

    不时有些风,海浪一阵阵得拍打着海岸。

    两人穿的有点少,郭仲韦将善皙紧紧地抱在怀里,两天时间已过,好似找到四年前的熟悉感觉。

    小姑娘全身冰凉,笑声依旧欢快。

    “郭仲韦,我们玩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善皙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