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风灌了进来,有些微微的凉意。

    郭家老宅在一处老的别墅区。

    别墅自带花园,春夏秋冬均样貌不同。

    此时已入夏,院子里花香甚浓。

    郭仲韦屏住呼吸,带上口罩。

    知道他对花粉过敏,有些人故意种满院子花,存心让他不舒服。

    今天是他最后一次踏进这个鬼地方。

    “哟,稀客稀客!”

    正在调|戏小保姆的郭振岳见郭仲韦回来,立马走上前,将郭仲韦挡在门外。

    “三哥,这次你不厚道了啊,为什么帮简定玟那小子?”

    郭仲韦年纪在郭家同辈里排行老三,因为后边有个简定玟这么尴尬的存在,郭振岳由老四变成了老五。

    这一插足,把属于他的公司股份又分去了一些。

    他表面上跟简定玟称兄道弟,实则就等着有一天掌握把柄,好拉他下马。

    得来全不费功夫,四个月前他收到一个匿名的文件,上面都是简定玟的犯罪证据。

    本来就等着那小子坐牢,没想到一直冷眼旁观的郭仲韦横插一杠子,让他差点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郭仲韦之于他,兄弟谈不上,仇人亦谈不上。

    对他来说,这个人总归有那么点好处。

    郭振岳在外吃喝女票赌,郭仲韦替他付账单善后。

    有这么一个是给他擦屁|股的人,何乐不为?

    但是最近,郭仲韦居然不管他了!

    郭振岳一时猜不准郭仲韦的态度,长期以来郭仲韦做的那些事于他来讲,变得理所当然。

    他得讨要一个说法,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郭仲韦戴着口罩,眼都没抬:“滚。”

    郭仲岳被唬住,得罪郭仲韦,对他来说没好处。

    他只有识相给郭仲韦让路,可不说点什么心里又有点不爽。

    “三哥,你最近可得让你那女人小心点。”

    郭仲韦神色一凛,动作迅猛,一只手把郭振岳按在墙上,发出了沉闷了撞击声。

    “敢动她一根汗毛,不介意剁了你喂狗!”

    “三哥……有话好好说,我也没那胆子……只是好心地,提醒你一下……大哥,大哥他……”

    “我怎么了?”

    客厅下来一个男人,精瘦精瘦的,皮肤有些黑,头发有些长,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

    他勾了勾唇,笑里透着邪魅。

    郭仲韦放开郭振岳,后者立马识相溜了。

    “我得感谢你啊,你把我送去了好地方。”

    郭慎行走近,目光打量郭仲韦。

    “你过得不错嘛,吃好喝好,还有美女相伴。今天开荤了?五个小时?你可真够厉害的!”

    郭仲韦眯了眯眼,从郭慎行身侧走过,当作耳旁风。

    他上楼走到房间,打开保险箱,将里头的东西取了出来,用一个手提箱装上。

    郭慎行还在客厅,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

    见郭仲韦出来,他转过身,把文件袋塞给郭仲韦。

    “出来不送份大礼给你怎么行呢?这份我最先给你,第二份给谁我得想一想,是给记者呢?胡迎烈?还是善皙?看看吧,你会有惊喜。”

    郭仲韦从车库开了一辆车出门。

    到了酒店停车场,他迟迟没有下车。

    那个文件正躺在副驾驶座位上,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文件不厚,里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像是一个u盘。

    他打开,小小的文件袋里好似盛装了他所有的梦魇。

    一张张彩色的a4复印件,十年前的荒唐又呈现在眼前……还有u盘,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插u盘的手有些颤抖,车里的显示器上有了画面,不算清晰,却能辨认里头的人是谁。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被蒙住眼睛,绑在床上,浑身赤|裸。

    室内男男女女众多,一个或几个不间歇得往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