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十厘米的高跟站了一天,还要装笑,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善皙咬咬牙,这女人上学的时候就是喜欢偷懒的货,才练不到一会儿的舞就说这里疼那里疼要歇歇。

    大多时候谢紫萦喜欢睡懒觉,早饭都懒得去打,还让她给送。善皙摇头叹气,她几乎都要成了谢紫婴的使唤丫头。

    无奈谁让她俩是朋友呢,善皙起身,给她盛完吃的,又就着她的喜好另外打了几样甜品,这女人她了解,嗜甜如命。

    “娘娘请就餐,猪饲料已经给您打好了。”

    善皙搁下吃的,还做了个跪拜的手势。

    “啊……还不快投递到本后嘴里。”

    谢紫婴张着嘴,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躺着,等着投喂。

    善皙抬起手,恨不得给这蹬鼻子上脸的懒货一记爆栗,想了想,又收了回来,用银叉叉上,递到谢紫婴嘴里。

    只听那懒货边咽边说:“还是你们家好,吃的这么好吃,服务还周到。”

    “知道好就好,这么好的事情,以后怕是享受不到咯,你要好好珍惜。等我跟仲韦结婚了,我就照顾他去了。你啊,赶紧找个有养猪偏好的男人收了你吧!”

    善皙笑了笑。

    懒货为了让自己吃东西更方便,把脑袋搁到了她腿上。

    郭仲韦还没这待遇呢,这女人还真会享受。

    “你这么确定会跟他最后在一起?”

    谢紫婴睁开眼,坐了起来,拿过善皙手上的餐盘,边吃边问。

    “要是……有比郭仲韦更好的男人让你选呢?”

    “你今天有点八卦。”

    善皙眯眼瞪郭紫婴。

    谢紫婴这人从来不会问她这些,就算她打电话给谢紫胤,让她帮忙撒谎,她也没问什么。

    既然她问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紫婴啊,我从小跟我外婆长大,说实话,她是我见过的最不容易的女人。在我妈妈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外公就车祸去世了,外婆这辈子就没有再嫁,追她的男人也很多,即使那些男人都很好很优秀,她都拒绝了。我当时也纳闷,不过我现在明白了……”

    谢紫婴不解问:“明白什么?”

    “我们善家啊,都是从一而终的女人。我妈妈为了我爸这么个大她快两轮的老男人,那么远跑到口里,忍受这里不一样的生活习俗气候环境,我还真的挺佩服她的。”

    不止这些,还要瞻前顾后,对自己亲生女儿好一点,都怕继子继女心里头不舒服。

    所以啊,她妈妈干脆就倒了过来,把后妈当成了亲妈,亲妈反倒是当成了后妈。

    有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都拿自己亲生女儿当枪使。

    善皙这么“鸡贼”,有时候还要拜她的好妈妈所赐。

    “你这么说你爸爸……真的好吗?”

    谢紫婴弱弱地问。

    在她眼里,善皙爸爸比她家老头强多了,老一点怎么样了?看着其实挺年轻,也不会每天数落人。

    “不好。”

    善皙摇摇头,在家里她还真没这样说过胡迎烈,每天看他得瑟说自己很年轻,一大早就跑出去锻炼的精神算是狠狠地让她刮目相看了一回,让她不忍心说出那些话。

    但是这个老男人最近,真的有点太闲了,尽管闲事。

    “我得当着面跟他说,让他把注意力放在我妈身上,别成天盯着郭仲韦给他找绊子。”

    “怎么啦,这么大的火气?”

    谢紫婴了解善皙。

    善皙平时就是见风使舵的性子,嘴甜得她老爸都恨不得拐过去当女儿的精怪。

    如果不是特别生气,她不会当众揭人短。

    怎么了?她那老爹又把郭仲韦喊去单独谈话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还不能当她面讲……

    酒店顶层,简定玟住的那套房里。

    外厅无常,里间空空如也。

    胡迎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叼在嘴里,烟盒递给郭仲韦,见他摇头,又收了回来。

    点燃,浅吸一口,吐了个烟圈。

    “仲韦,知道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郭仲韦屏住呼吸,淡淡地说:“有什么事您说吧。”

    烟味有些呛鼻,接下来的话可能也是。

    “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

    胡迎烈猛吸了一口,烟头燃起,一大截化为灰烬。

    这根烟才吸了两口,他便掐掉,一双眼如猎食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