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胡慕哲的方向, 嘱咐了一番:“你记得把紫婴送回去……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少抽点,对身体不——啊!”

    善皙说到一半,便被郭仲韦抱了起来。

    她惊吓过后,环住他的脖子。她勾了勾唇, 抬目望着郭仲韦,含情脉脉。

    郭仲韦抱着善皙离开, 留下大厅里的一男一女。

    胡慕哲捻灭烟头,走到谢紫婴跟前:“走吧。”

    谢紫婴不自然地笑了笑,脚上的鞋早已穿好。

    “胡慕哲,我们去喝酒吧。”

    ——

    “绯色”酒吧, 灯红酒绿。

    作为本市最大最有特色的一间酒吧, 这里诞生了不少于十个华语乐坛新星。

    台上有歌手在驻唱,小众不知名的爵士乐。

    黑人鼓手在敲击爵士鼓,一下一下,震动腹腔, 心中的阴郁又浓了些。

    胡慕哲将脑袋搁在吧台上, 意识渐渐混沌,眼前的暗紫色玻璃杯空空如也。

    从得知善皙和郭仲韦在一起后, 他也数不清,究竟醉酒过多少次了。

    可他记得,每一次,都好像有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他举手之劳,互惠互利地帮了那么一次的女人。

    其实她帮他更多,从她成为善皙的朋友开始,就成了他探听善皙的传声筒,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这个傻女人,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紫婴……”

    “唔?”

    谢紫婴也喝了不少,只是她向来海量,舌头已经发麻,意识却无比清醒。

    “上次……”

    胡慕哲说不出口,捅破这层窗户纸,意味着有事情就要脱离掌控。

    趁着醉酒探一探对方的想法,无论怎样都有方法化解。

    谢紫婴又喝了一杯酒,眸光闪烁,不自然地笑了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之前帮我介绍学生过来,我还没谢谢你……”

    先前谢紫婴的培训班很长一段时间招不到学生,胡慕哲牵线打了善皙的名号找了一批客户,还把顾客介绍给了她,这下培训班才有了现在。

    她不喜欢欠人情,一直都找不到机会谢他;看他闷闷不乐,只想陪他解闷而已,没想到……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胡慕哲目光骤冷,情绪莫名,听到这句话不是松口气,反而生气。

    谢紫婴说着说着,有些哽咽,她别过脸忍住泪水,又笑了笑:“胡慕哲,我给你唱首歌吧。”

    她得找点事做,不然真的担心自己会哭出来。

    “你的告解像韩剧一样催泪

    感动得我把怀疑烧毁

    奋不顾身 浪漫一回

    浓爱如同烈酒 难免会宿醉

    ……”

    台上的女人声音低哑带着些鼻音,喧闹的的酒吧顿时静了下来。

    字字句句,真情流露。

    “……

    嘴巴说无所谓无所谓

    眼睛说你不配你不配

    自尊说我不会我不会

    背影说好伤悲好伤悲

    ……”

    这一首歌,好似唱了很久。

    唱完之后,台下掌声雷动。

    不知不觉,她已泪流满面。

    谢紫婴回到位置上,男人已经闭着眼歪倒在吧台上,有个装扮浓艳的外国女人正想扛走他。

    她急忙阻止:“s it right now!he‘s y boyfriend!”

    外国女人耸耸肩走了,谢紫婴抗起胡慕哲。

    男人一米八几,醉死的时候重得像一个两百斤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