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皙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底线,有底线一切都好说。

    能把一个四岁的小男孩抓去要饭的人, 也不见得有底线。

    “我跟两位可以说没有什么过节, 与其给对方做事,不如给我做事?他们开价多少, 我双倍奉陪,也不让两位大哥以身涉险,只用跟我说背后的老板是谁就行。”

    “你说的这个我们还真有些无能为力,背后老板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最初只说了是监视,也没说害你性命,后来说要绑你,也没说怎么个绑法,现在人也不见了。”

    刀疤脸无奈摊手,如果不是蹲了太长时间这个单子,导致他们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以致一天三顿饭都吃不饱,也不至于逮个小崽子帮他们要饭,传出去真丢人。

    此事是真,小家伙帮她探听过。

    两人已经穷得叮当响,房租都欠了好久了,快要露宿街头。

    迟迟不动手,只是因为对方还没给钱。

    “要不然这样……你们就当换了个东家,替我办事,我按月给你们支付工资?”

    善皙觉着此事可行,活动现场正缺晚上守摊子的人,帮忙搬搬东西也是可以的。

    人一旦有事做就不会伤天害理。

    黄毛摇头,刀疤脸却皱眉了看他,对善皙说:“没这个道理,这行也有规矩,倒戈了我俩不用混了。”

    “谁说是倒戈了?兼职你们知道吧?现在很多人同时有几份工作,在我这儿干活相当于兼职。”

    善皙说着,从酒袋子掏出两个厚信封,递给两人。

    “这是定金,以后每个月15号按时跟你们打款,你们的银行卡号发我一个……回头让人事跟你们签合同……”

    两人盯着厚信封,迟迟不接。

    善皙说完,将信封一把拍桌上,提上酒袋子走了。

    黄毛制止,刀疤拉住了他。

    瞧善皙走得彻底没影,刀疤男叹了口气:“那女的活动现场摆着一个一个招聘的架子,我那个时候就想应聘来着。可你也知道咋俩有案底,找工作很不容易……”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做这种事。

    年轻时候挖下的坑,到了一定年纪还得自己填上。

    能有个人不计前嫌给机会,他们也该见好就收了。

    黄毛满面为难:“你也知道行规……以后这样了我们还怎么立足?”

    “现在都有新机会了,谁还去做那行?行规算个屌?老子……我要重新做人!”

    刀疤脸信誓旦旦,开始拆信封,数红票子,越数越开心。

    “房租有着落了。”

    黄毛吹了个口哨,也开始拆信封:“还重新做人呢,你那刀疤脸别出去吓人了!”

    “你个黄毛,咱们半斤八两!”

    “交了房租去吃点好的。”

    ……

    简定玟开车,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两人。

    任泓宇坐善皙的腿上,小家伙怀里窝着小猫,手里拿着一款小猫对膏状零食,小猫舔得正欢。

    给小家伙换上了新衣服,还去理了个发,才发现他眼睛跟善皙还真有点像,两眼乍眼一瞧还真像亲人,同样眼睛大睫毛长,就是两个人性格迥异。

    小家伙安安静静地有些腼腆,善皙倒是挺外向的,有勇有谋,一人智斗两个混混,本来带了一袋子钱,只用了很少的一部分……

    “善皙,那两个人就这样解决了?”简定玟问。

    善皙想了想,心底也不是很确定。

    只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他们没有回绝,那就说明他们接受了。

    拿人手短,那两个人至少不会对她有威胁了。

    “看起来应该是这样,其实这样对我们最有利的。你想想啊,我们本来就缺人,把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转化为帮助自己的人,消除了一个障碍,还得到了帮手,这不是一举两得吗?还有,那两人也必须在我身边干活,如果弄走了他们,背后的人会找新的人来,对付起来更困难。”

    上次他捅的篓子善皙想办法摆平,现在又摆平了这个,简定玟对着善皙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也就你这样的才能跟郭仲韦在一起……你可不知道,我以前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了。”

    郭仲韦那男人,从小待人就没好眼色。

    “为什么这么说?”

    善皙将下巴搁任泓宇脑袋上,小家伙头发毛茸茸的,又细又顺。

    说起郭仲韦,她才想到男人已经好多天没回来了,她得去尚合问问,什么差出了那么久。

    简定玟想到了小时候:“我跟他年纪相当,五岁之前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同一个育儿嫂。其实我还挺喜欢跟他玩的,总想着讨好他。有一次,大约也是小宇这么大的时候,我看见他捡了一只小黑猫,也想搭把手跟他一起养,没想到他跟我说了一个字’滚‘……我也很受打击啊,所以过了两个星期那只猫被大哥放跑的时候,我还有些暗爽……”

    郭仲韦说养过一只猫,是自己跑掉的,现在简定玟说那猫是被放跑的?

    善皙好奇:“大哥?”

    家里的长辈她倒是见过了,同辈的出了简定玟,她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只听说郭家生的都是儿子,没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