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皙不得法,只好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想起了ana从前给她讲的一句话,也复述给乔安听。

    “人啊,活在过去会不断回想痛苦,活在未来会终日焦虑恐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未来结局怎么样咱们也不作设想。活在当下,踏实地认认真真地过好每一天,我们才会拥有内心的安宁和快乐。”

    “可是……过不去……”

    乔安低低地啜泣,当初怎么会想到,她作为郭自明法定的妻子,居然是他和简梦佳两人之间的第三者。

    她看到过简梦佳真实的孕检单,她们俩的月份差不多,搞不好还是同一天怀上的……

    郭自明给儿子取名加了个“仲”,那时他被蒙在鼓里不理解,她儿子是家里的老大,为什么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他给那个孩子取名“定玟”,“玟”与他的“明”同音,说明了什么……

    恶心又讽刺,她当初为什么就找了这么个男人呢……

    善皙只是静静地拍她的背,有些事情,旁人无法插手,只有靠自己去想通。

    “幺妹儿,带你出去逛逛哟。”

    乔安擦了擦眼泪,两人望向门外。

    邻居阿姨手里拿了一束野雏菊,递给善皙。

    很大的一束,花很新鲜,也很香,比花店里的好百倍。

    昨天来的时候天是黑的,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好的花。

    乔安以为是郭仲韦让邻居过来把善皙带去求婚现场的,她也就急忙松开手,把善皙往外推:“去吧,快去。你不知道吧,这里的气候特别适合种花,山上的野花很多,一大片一大片的……快去……”

    善皙穿着拖鞋,不太好意思出门。

    门口摆着的那双高跟鞋,郭仲韦好不容易刷干净的,她也舍不得穿,一下子犯了难。

    邻居阿姨拿来了一双新布鞋,绣花鞋是浅红色,鞋面是缎面的布料,上头是粉红色的樱花,是邻居阿姨准备带出去卖的手工鞋。

    推搡半天,阿姨终于收了钱,善皙也收了鞋子。

    鞋子很舒服,踩在干了一半的地面,好像是踩到棉花上,路上开满了蓝的红的紫的白的各色野花,还有蝴蝶在跟着飞舞。

    善皙踮起脚尖,她没试过在软地面上跳舞,一时来了兴致。

    脚步轻轻点点,跟着阿姨慢慢走,那一束白色的雏菊也成了她的道具。

    舞步幅度不大,却异常得美,比世界舞台中央的她更美。

    后山是小山坡,粉红色的花树占了大半,蓝天白云,空气清新,自然风光相当清丽。

    郭仲韦远远看着,忘了他还在布置求婚现场。

    以至于善皙走到他面前,他还在那里愣着。

    “瓜娃子,俺把幺妹儿喊来跟你帮忙咯。”

    阿姨朝郭仲韦挥了挥手,忙自己的去了。

    郭仲韦皱了皱眉,善皙噗呲一笑。

    这阿姨是好心办了坏事呢,让郭仲韦辛苦了大半上午的成果打了水漂。

    善皙都看不出男人忙活了啥,男人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胶鞋,鞋边上还有些泥巴,草堆旁搁着些善皙叫不出名字的农活工具。

    刚刚走过来的这条路,她还想再走一遍,没有泥巴的路,很软很软。

    她抬头看着不远处,有一棵花树最近,也是最大的一棵,枝桠茂盛,花朵也很茂密。

    花树地下寸草不生,却有落下的花瓣点缀,相当壮观。

    善皙想过去,不得法,除了她过来的这一段路,其他的地方依旧湿漉漉的。

    她脚上穿着新布鞋,过去肯定会弄脏。

    男人蹲在她面前:“上来。”

    善皙听语气……好像有点生气……

    她伏在男人背上,看着男人的脚一步步的陷进泥土里,细细地想男人生气的原因。

    那条路正好是对着这棵树的,郭仲韦也站在路的尽头忙活,难道——

    “仲韦,那条路……是你开出来的?”

    “嗯。”

    善皙贴着他的后背,那一声鼻音在腹腔嗡嗡嗡地,震动着她的心。

    “你的目标是这棵树?”

    “明知故问……”

    男人的耳朵红了,回应里边有几分不耐烦。

    善皙知道,他害羞的时候就会这样。

    她亲了男人脸颊一口,想着不够,换了个面继续亲。

    “我喜欢这个求婚礼物。”

    荒郊野岭的,男人怎么想到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