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当头棒喝,胡慕哲好久才缓过神来。

    是啊,他现在没有资格了,他得为他的错误买单。

    谢紫婴是个好女人,他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胡慕哲走了,郭仲韦回来了。

    两个小孩还在家里,简定玟担心,得回去看几眼。

    重症监护室外,胡慕萦和郭仲韦一人站在一边,两人本来就是寡言少语,此刻走廊愈发安静。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跟我说你爸爸的事。”

    胡慕萦看着重症监护室的那台仪器,波浪走动,亦如她们的心情。

    昨天还在忐忑在高兴,今天却在提心掉胆。生死面前,好像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她本来想帮你解决这件事,我想……还是你自己来解决比较好,她现在都躺那了。”

    如果在善皙醒来之前,这些都解决了最好。

    “郭家的事……我不想再管了……”

    郭仲韦已经没有心思考虑那些了,他现在只想善皙好好的。

    也不想什么仇什么怨的,在善皙看到危险拼了命推开他的那一刻,他好似已经达成了和解,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之前的和解。

    如果那些人再来招惹善皙,他不介意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可你爸爸我公公,好像特别喜欢插手定玟和你的事,而且经常闹的大家都不开心。”

    典型的情商低掌控欲又太强,婆婆都还没出现,这个公公已经够令她头大了。

    逮着她都会跟她说生二胎,二胎一定要姓郭的事,说不定还会盯着郭仲韦和善皙。

    逃避不是问题,有些事情需要正面解决。

    “你不想管郭家的事,郭家的人却想管你。”

    郭仲韦默然不语。

    这些事,只能等善皙好了他才有精力去处理了。

    当然,除了郭家有一地鸡毛,胡家也有。

    “你母亲的现任丈夫,前几天把善皙当成了你。把善皙绑走了,好像打算对你不利。”

    “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胡慕萦对善皙被绑一事一无所知。

    “你还在住院,只有善阿姨知道。”

    郭家和胡家,真的可以说一个半斤一个八两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些家庭问题,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和解的,有时候那些问题解决起来,可能需要人的一辈子。

    两人又回归静默,手机的震动声嗡嗡地响,来源于胡慕萦的小包。

    简定玟的电话,她接听。

    那焦急万分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连郭仲韦都听得清——

    “不好了,小宇不见了。八成是知道善皙住院了,家里都瞒着他,他自己偷偷跑去了……”

    郭仲韦才听完,皱了皱眉,被感觉自己的腿被一个飞来的小团子给抱住。

    “爸爸……”

    本来是郭仲韦和善皙婚礼花童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红色的小领结。

    郭仲韦和善皙一晚上没回去,他就已经察觉到有事发生了。大人们都焦急地出门,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好在简定玟回去了,跟别人打电话的时候透露了善皙在的医院。

    他打了个的士到了医院,找了医院好几层楼,小腿跑遍了各个角落,终于找到熟人。

    他抱着那双长腿,好似抱紧了生命的支柱。

    小家伙个子很小,够不着监护室的玻璃窗。

    郭仲韦俯下身子,把小家伙单手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小家伙一看到善皙躺在那,眼泪便大颗大颗地滴了下来。

    男人见状,用指腹给小家伙擦泪。

    “妈妈……怎么了?”

    任泓宇才会说话,恢复得不太利索,有些结结巴巴的。

    他攥着郭仲韦的衣领,以此减少身体的承重,好让郭仲韦抱他轻松些。

    “她累了,需要休息。”

    郭仲韦抱着任泓宇,走近那扇门,好似因此他们与善皙更近。

    “等她休息好了,就会醒了。”

    胡慕萦见到任泓宇跑过来那刻,眼泪便簌簌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