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有口热粥真是舒畅。”

    “下了值你不赶着回去睡觉,非到我这里蹭饭,是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吧?昨夜发生什么了?”

    “昨夜?什么都没发生,好着呢。

    不过槐延关就不怎么好了。

    昨夜逃过来的齐军说,硕粱皇都的圣旨到了,让邹圣无论如何促成议和,劝你退兵,邹圣接了圣旨就跑去上吊。

    你说说,你把人老先生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

    祁霄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粥,擦了擦嘴,对白溪桥说:“看你挺精神的,随我去攻城吧。”

    “什么?!咳咳咳咳……”白溪桥差点被一口白粥噎死。

    “你不是一直在催问我何时攻城吗?择日不如撞日了。”

    “霄儿,你是开玩笑的吧?!打仗是儿戏吗?!说打就打?我们可一点准备也没有呢。”

    “要准备什么?不是早就都准备好了?”

    “你……认真的?”

    祁霄看着白溪桥,回道:“打仗岂是儿戏。”

    “……你不是说你不打算攻城?”

    祁霄摇头,说道:“许证是不会投降的,或者说他宁可托着,也不会投降,需要在刺激他一下。

    而且昨夜里收到了池越的信,硕粱已经都安排好了,时机不可错过。”

    白溪桥叹了一声:“行吧。

    你是主帅,你下军令便是。”

    “师兄莫慌,不是立刻马上,是今夜子时。

    让将士们都休整一番,我们等月黑风高时去。”

    白溪桥眼神一亮:“像我们入嘉林关和刑天关一样?”

    “不,是像许证夺霸山一样。”

    白溪桥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忍不住笑出声。

    二更天。

    白溪桥和祁霄带着人慢慢靠近槐延关,借着夜色的掩护一直到了距离城关前五里外,再近前都是开阔的空旷地,无遮无掩,莫说数万人,数百人都会被发现的。

    祁霄向白溪桥点头示意,他便带着宗盛直奔槐延关去了,他们两个的轻功虽然比不上池越,但比寻常人可好得太多,夜深月黑时分,若没有祁霄那样异于常人的目力,站在城关上也看不清白溪桥和宗盛二人靠近。

    白溪桥和宗盛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炸开城门。

    而祁霄将其余的数千人分了两批,从两个方向绕到侧面,沿着城墙根,像一长列蚂蚁一个跟着一个往城门靠拢。

    等人都汇集了,白溪桥和宗盛只等祁霄一个眼色,点燃了火药。

    “轰!”

    随着一声巨响,槐延关跟着地动山摇。

    “敌袭!”

    战鼓随即被敲响,许证从床上跳起来,他自到了槐延关每日夜里都是穿着甲胄睡的,这会儿抓起枕边的刀就奔上的城楼。

    从许证出房门,到他赶至城楼,最多不过半刻时间。

    “报!大将军!城门被炸了!”

    “来人多少?”

    “不是敌袭,是有人出逃。”

    “什么?!”

    “回禀将军,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

    许证站在城关上往下俯瞰,一整队人已经骑马追了出去,只能隐约瞧见队伍的尾巴了。

    “……怎么……?”许证懵了一下,怎么回事?槐延关的守军炸了城门,跑了?

    “跑了多少人?”

    “少说有一两千。”

    “……这么多?”许证怎么想都不对劲,又追问,“你派出去多少人?”

    “骑兵两千。”

    “……”许证心头直跳,一定是祁霄在搞鬼,可他究竟在搞什么?那些逃兵都是祁霄的人?

    “在这之前,城关无事?”

    值守的副将摇头。

    “不对不对,这不对!快,传令下去,各营清点人数。

    快!”

    副将领命去了,许证亲自站在了城关上等着。

    而槐延关外,祁霄做了场戏,从槐延关里引出了两千骑兵,他们出城不多久就被埋伏着的陈军俘虏了。

    白溪桥和陆秀林换上了齐军的衣服和马匹,等了大半个时辰,两千人又重回了槐延关。

    许证在城楼上看着两千人回来,更迷惑了,亲自下了城楼到城门口去查问。

    城门被炸毁,尚未来得及修复,守门的将士见是自己人,根本没想着要拦,直到那些骑兵靠近了,而策马的速度丝毫未减,让人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军情紧急,最近哪个不着急,这么催马的也是常有,便没在意。

    白溪桥和陆秀林轻易冲进了槐延关。

    “杀!”

    两千人借着快马的冲劲一通挥刀,两侧的齐军连看都没看清、根本来不及想,就已身首异处。

    许证眼见突变,城楼上战鼓又被敲响。

    “敌袭!敌袭!”

    这回是真的,祁霄和陈恒带着大军向着槐延关直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