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建仁过来,丢给吕冬一条毛巾:“先擦擦。”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吕冬先给宋娜,又有人拿了毛巾过来。

    “我大伯不在?”吕冬问道:“李二叔也不在?”

    吕建仁说道:“你大伯去外地了,李老二歇班。”他瞅瞅乔卫国:“咱这光头咋变红了?起上满头疙瘩就不好看了。”

    乔卫国摸着光头笑。

    吕建仁看向宋娜:“冬子,从哪拐的大姑娘?长的挺标致,就太瘦太黑了。”

    吕冬毛巾扔给吕建仁:“七叔,这我同学,别乱说。”

    宋娜大方的笑着说道:“你是七叔?我听吕冬说起过你,说你老厉害了。”

    吕建仁当仁不让,拍了拍吕冬肩膀:“这小子也就学了我两成本事。”

    擦过脸上头上的雨水,脚上腿上的泥粘着难受,宋娜来到门口,用屋檐落下来的雨水去洗泥巴,吕冬和乔卫国也跟了过去,接雨水洗泥巴。

    三人看看彼此,都笑了。

    很狼狈,却不孤单。

    雨渐渐变小,风先停了,冰雹也停了。

    到四点多,雨也快停了。

    有人接了个电话,放下后带着哭丧音喊道:“老七,你明兰妹子出事了!”

    第059章 意外最伤人

    风雨刚刚平歇,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冲出大学城区域,沿着积水的马路往北狂奔。

    吕建仁骑着借来的摩托车跑在前面,吕冬的小嘉陵挂着拖斗跟在后面。

    来到高速路桥洞前,里面有积水,吕建仁直接冲了进去。

    吕冬加大油门,也冲了过去。

    距离吕家村越来越近,吕冬想起骑着自行车淋湿的身影,昨天才在村头见过的人,今天咋就没了?

    老街上,娘家在七叔斜对门,跟七叔从小一起玩的吕明兰触电,没抢救过来!

    前段时间,吕明兰还在七叔门口那边送过吕冬扇子,还说入保险找她。

    昨天,还提醒他雨大小心。

    具体经过还不知道,要回村才清楚。

    吕冬估计,跟这场风雨脱不了干系。

    俩人一路狂奔回村里,沿着集街来到李家胡同,李二叔家门口前聚集很多人,连警车都来了。

    意外死亡需要派出所开证明。

    家里有哭声传出来。

    吕建仁停好车,就往那边跑,吕冬下了车,看到李文越。

    “咋回事。”他急忙问道。

    李文越来得早,大致听说了些情况:“明兰姑去刘湾跟人谈保险,回来的时候碰上狂风下雨,她走的坡里小道,杆子上线断了落下来……”

    他比划着左侧胸口位置:“我不敢去看,我妈去看了,她说明兰姑电击的位置在心窝上面……”

    昨个活生生跟他说话的人,今个就出意外没了,还是本家的姑,吕冬很难受:“线断漏电,咋没跳闸!”

    话说到这里,吕冬突然停下,昨晚停电,电楼子漏电保护器烧了……

    他抹了把脸,被冰雹砸中的鼻子又有些酸楚,眼睛也难受。

    人太脆弱了!说没就没了?

    吕冬看到老娘胡春兰,过去问了两句,情况与李文越描述的一样,杆子上的线可能被风刮断,明兰姑骑着自行车正好经过……

    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不断响起哭声,吕冬沉默无语。

    一场雨,一阵风,一根电线,毁了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

    这么凑巧的事,找谁说理去?

    李文越想到那晚他走小道,在旁边嘀咕:“以后再也不走小道。”

    胡春兰拍了下吕冬:“你小时候经常跟你七叔和明兰姑玩,去看她最后一眼。”

    吕冬点头,分开人群进大门,明兰姑的老爹吕振乙蹲在墙角一句话说不出来,娘家嫂子搀扶的老娘,哭的嗓子都哑了。

    吕明兰的小儿子才五岁,被爷爷抱着,还不明白发生了啥事。

    吕冬想过去跟吕家俩老人说句话,却不知道该说啥。

    此时此刻,能说啥?

    如果长重病,有心理准备,还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