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难免看两眼,觉得大光头眼熟。

    大光头抬起头,眼睛正好与石头对上,王八看见了绿豆。

    “石头!”

    “苏小山!”

    俩人老相识了。

    石头并不怕苏小山,这大半年也听人说起过苏小山干的不入流的破事,当初他离开青照,躲的不是苏小山,而是肥羊火锅原主人可能带来的麻烦。

    他见过的滥赌鬼,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赌,苏小山在他眼里就是只肥羊,以前是,现在也是。

    “听说你发财了?”石头随口试探。

    隐约听说这也是带小弟的老大了。

    没想到,苏小山点头应道:“还凑合。”

    石头摆摆手,让俩纹身男往里面靠,拉开凳子坐在苏小山对面,其余人纷纷找地方坐下。

    苏小山本身算不上特别机灵,压下对石头的恨意就不容易,正愁着咋开口说赌的事,不成想石头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玩几把?”

    他从业经验多,老赌徒,最靠谱,有钱就扔。

    “你不说,老子也要找你翻本!”苏小山眼睛都红了,就像以前的滥赌鬼样:“老子现在有的是钱,非得把以前输的都赢回来。”

    石头想到马运来的话,特地把苏小山叫出去,单独嘀咕一阵。

    很快,石头带着几个人开着夏利离去。

    回去的路上,他说道:“你们几个,好好问问那个光头这两年的老底。”

    最年轻的那个说道:“不用探,这人在县里小有名气,净干些吓唬人、要账的活。”

    石头还是吩咐:“仔细问问。”

    到第二天中午,石头接到弟兄几个电话,苏小山就在县城混,做的那些破烂事挺有名,不难打听到。

    孬好是个老大,挣到些钱不稀奇。

    半下午,石头给马运来打电话,说了苏小山的情况,苏小山属于他们有记录的老客,马运来也听说过这专干破烂事的光头,一口应下来。

    确定接人地点以后,他四点多又给苏小山打了电话。

    晚上七点一刻,苏小山准时来到县医院门口,耐心等了起来。

    银灰色的面包车停下,有人冲这边招手,苏小山赶紧过去,石头让他先上车:“老规矩。”

    “我懂!”苏小山从衣兜里掏出摞钞票,放在手里摔了下:“行不行?”

    石头冲司机点头,然后拉上车窗帘,去其他地方接人,接了四五个人,又转进县城胡同里,给每个人发了副眼罩戴上,这才驶往目的地。

    戴着眼罩,黑咕隆咚的,苏小山很快感觉面包车下行,有人喊到了,拉开车门。

    后车门就堵在一个敞开的门口,众人依次从后车门下车,苏小山下车时瞄了一眼,周围黑乎乎的,啥都看不到。

    进去,是个宽敞的房间,里面已经有六七个人在耍。

    他能在县城混日子,还拉上几个小弟,一点都不傻,不再多看,也不多问,就按照那人叮嘱的,使劲耍,反正钱也不是他的。

    外面,暖风吹来,吕春打开手机,拨通张队电话:“没错,进了海龙大厦。”

    青照的夜晚格外宁静,接近凌晨时分,众人又都汇聚在吕冬的房子里,苏小山详细说了所见所闻,并且强调来时和走时用的不是同一个出口。

    根据他车辆下行的话,吕春和张队这样的专业人员。

    事情已然明了。

    吕春和张队赶着回去向张局汇报。

    “非常明显,盯上的你一定是他们!”吕春临走前叮嘱吕冬:“他们再联系你,先找借口拖着,不要跟他们见面。事情已经确定,这边不会拖。”

    吕冬一口应了下来。

    强力部门一旦下定决心,往往快的惊人。

    第二天一早,吕冬接到通知,去县局找张队补录一份笔录,作为案件的第一举报人,也得到更多信息。

    张局昨晚就向政法口的大领导做了汇报,大领导在强调保密的同时,向上级申请异地用警,一张大网迅速铺开。

    期间,石头跟吕冬打过一次电话,让他稍安勿躁,等周末带他一起去见识所谓的大场面。

    吕冬很清楚,所谓的大场面,就是让他大吐血的鸿门宴。

    但这群人等不到周末了。

    有了明确的具体目标,调查进行的非常迅速。

    众所周知,很多人查之前风风光光,一查全是问题。

    针对杨富贵的特殊身份,也有了应对措施。

    苏小山那边收到通知,周四晚上有局。

    同时,张队还得到一个消息,同样在周四晚上,杨富贵在海龙大厦顶层宴会厅,为公司二号人物马运来庆祝四十岁生日。

    海龙公司大部分头脑都会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