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那些更年期妇女,竟然叫她狐狸精。

    环境差,人没素质,这些也就罢了,工资低的别说买化妆品,买一件衣服都不够。

    享受过人追捧,怎么能受得了如此冷落。

    宁雪上个月忍不住给杜小兵打了电话,原本想着那时虽然闹得有点僵,但她态度好一点,说几句暧昧话,杜小兵肯定又凑过来。

    打第一个电话时还好,等到打第二个电话,杜小兵只说一句忙工作,竟然就挂断了。

    后面再打,没人接了。

    宁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个备胎,突然就没了当备胎的自觉?

    但今天遇上了,总要把备胎拉回来,这段空窗期也能好过一点,大不了以后找到更合适的,再踹了。

    宁雪稍微加快点速度,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说道:“领导,我看到个朋友,想去打个招呼。”

    女人声音沙哑:“快点,别让人都等你。”

    宁雪当即加快脚步,拖着大皮箱朝杜小兵走去。

    两边还隔着十来米时,杜小兵突然走向柜台,拉开一些距离。

    宁雪看得清楚,一个岁数比杜小兵小些的男的,从柜台那边过来。

    这人她记得,杜小兵的朋友,具体叫什么,不记得了,毕竟杜小兵介绍给她时,就是个摆地摊的。

    宁雪记得最清楚的,是这人摆地摊卖的东西挺好吃。

    吕冬办完手续,朝老杜走去,转身就看到老杜后面有个挺漂亮的女的走过来。

    索菲亚酒店属于泉南最高档的酒店之一,来来往往有不少漂亮女人,哪怕是这样,这穿着工作马甲的年轻女人,仍然非常惹眼。

    吕冬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老杜的关系,对这女的印象太深。

    “办完了?”杜小兵问道。

    吕冬一把搂住杜小兵肩膀,拖着就往酒店门口走,走得很挺快,只留给后面一个背影。

    杜小兵诧异:“这么着急?”

    吕冬打了个呵欠:“酒劲上来,赶紧送你走,我好回去睡觉。”

    杜小兵说道:“我以为你有什么想法,吕冬,我听说,这里有外国妞。”

    吕冬脚下很快,拉着杜小兵出酒店门口:“它有非洲妞,也不管我的事。”

    看到吕冬和杜小兵,停在旁边的奔驰车立即过来,杜小兵上车,吕冬冲他挥挥手,司机开车离开酒店门口。

    因为拖着装展品用的大箱子,宁雪走不快,通过玻璃门,眼见杜小兵上一辆汽车,等车开出去七八米远,才从门里出来。

    留给宁雪的,只有一个车屁股。

    奔驰车的车屁股!

    宁雪吃惊的看着远去的黑色大奔:杜小兵坐的是一辆奔驰s!

    这怎么可能?

    这是他借的车?租的车?还是他的或者他家的车?

    一阵冷风吹过来,宁雪的长发在风中凌乱,人也在风中凌乱。

    接着,宁雪转过头,想去问杜小兵的那个朋友,这才发现人已经进了酒店里面,不紧不慢朝客用电梯走去。

    再看已经看不到车尾的奔驰,宁雪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一座宝藏?

    宁雪仔细回忆,一直知道杜小兵家庭条件可以,也正面或者旁敲侧击的打探过许多次,杜小兵都说家里是干买卖的,就倒买倒卖的那种,托体育学院的朋友问,体育学院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原本想着顶多就是干批发的,跟家里开厂的那个没法比。

    毕业之前几个月,杜小兵还说过,要尽可能留校,留校最好也就是当助教,弄不好就去当舍管,这要熬多少年才能出来?

    家庭条件好的人,谁会傻乎乎选这个?

    所以,她该怎么选很明显……

    宁雪现在忽然想明白,如果家庭条件好到一定地步,随便怎么选都无所谓。

    大概,或许,杜小兵当时说做买卖,可能是从小到大习惯了,别人觉得是大买卖,在他眼里也就稀松平常,跟吃饭喝水没多大区别?

    宁雪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不禁后悔:我真是一头猪!为了颗芝麻,丢了个西瓜!

    接着又欣喜加激动:杜小兵就在大学城,就在体育学院工作,今晚人走了,后面她可以再去找回来。

    瞥一眼身上难看的马甲,回头看看沉重的皮箱,宁雪伸出一只手来,因为这几天忙展览的事,频繁干粗活,手上好像要起茧子了。

    这是未来艺术家的手,怎么能做这些?

    中年女人带着几个下属从酒店里面出来,其他几人站在一起,离着宁雪稍微有点远。

    有辆面包车开过来,司机拉开后门,协助几个女人把沉重的皮箱放进车里。

    领导坐在宽敞的副驾驶上,宁雪只能跟其他人挤在第二排。

    车开起来咣当当响个不停的玻璃,破损露出海绵的座位,有同事身上的狐臭味……

    宁雪幻想起来,如果坐在奔驰里,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