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良子有另一种打算,要真是个有钱人,能不能把这金饼子卖给他?

    要不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去哪里卖?总不能跑到银行或者金店去卖吧?感觉就不妥帖。

    吕建仁掏出手机,直接拨了吕冬电话,等那边接起来,特意叮嘱只让吕冬一个人过来。

    过了没多大会,吕冬急匆匆赶过来,敲门进来,问道:“七叔,啥急事?”

    他那边刚送走夏甜,正准备跟宋娜去体育学院食堂吃饭,这边七叔就打来电话说有要紧事,还让一个人过来。

    吕建仁指了下桌子上的东西:“你看看。”

    吕冬没看东西,先跟人打招呼,这人之前有点印象:“良子叔,你过来了。”

    良子一看认识,心放下大半:“我以为七哥说的是谁,冬子,原来是你。”

    吕冬这才去看茶几上的东西,圆形的金饼子,这要是真的,怕不得四五两?

    “哪来的?”吕冬没去碰。

    “你良子叔弄到的。”吕建仁大致说了一遍。

    良子在旁边查遗补漏,适时的加上几句。

    吕冬听明白了,这是从洛庄北边,也就是路口南边,那个疑似封土堆的荒土丘上挖出来的。

    九八年夏天的洪水,因为他的缘故,成功挡在青照河里面,吕家村段河堤没有被冲毁,原本该被冲刷出来的洛庄汉墓,也始终没有动静,没想到叫人挖土挖出东西来了。

    按照良子所说,这金饼子八成是汉朝时候的东西。

    要是随随便便卖掉,估计良子叔可以去默数以后判几年了。

    吕建仁虽然时不时就损吕冬几句,实际上却知道侄子见识比较广,问道:“良子想卖,叫我拦下来了。冬子,我总觉得卖掉不妥当,要不你问问范教授?”

    范教授带着学生最近经常在吕家村做考察,也算比较熟悉。

    良子一听还要牵扯别人,有点急了:“七哥,咱说好的不跟别人说!”

    吕冬接话:“良子叔,你这从地下挖出来的东西,指不定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国家有法律规定,私自拿了或者卖掉,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弄不好就要坐牢!你跟七叔是老兄弟们,咱们都是自家人,我不会拿这种话晃点你!万一是个文物,卖掉有大麻烦!你应该从新闻上看过,倒卖文物是重罪!”

    良子毕竟不是年轻时候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听到有可能坐牢,也有点慌。

    “这……咋办?”他看向吕建仁。

    吕冬本来想说报警最好,突然想到马明,这事如果由马明上报,对他这个学考古的,是不是有帮助?

    马叔待他待吕家村不薄,说是吕家村重新崛起的一大关键因素都不为过。

    吕家村大队门口那块“省级文明村”的牌子,咋来的?

    吕冬拉个椅子坐下:“良子叔,我有个哥们专业学考古的,叫他过来一起看看,顺便再去洛庄看看,最后咱们报警处理,要这东西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上面肯定会有奖励!就算上面没有,我这边也有表示!”

    吕建仁适时开口:“到时没有,你尽管朝我要!”

    良子看看金饼子,心里舍不得,但仔细想想,这就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真要因为卖了坐牢,不值当的。

    老七总不会骗他,拍了下大腿:“那行,就按你说的去办!”

    吕冬立即拿出手机,给马明打了电话,告诉他赶紧过来,有事要他帮忙。

    等马明过来的这段时间,吕冬和吕建仁领着良子去吕氏火锅吃了午饭,又去吕冬的公司参观,见到吕冬这么大公司一个老总,良子也放下心来。

    这么个金饼子,顶天几万块钱,人这么有钱,犯不着为这么点小东西动心思。

    不到一点半,马明打车赶了过来,进吕冬的办公室,一看到金饼子,两只眼都直了,戴上手套仔细看过,确定:“这八成是汉朝的金饼!”

    第383章 一面锦旗

    春天的风很大,吹的麦苗摇摆不定,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从柏油路拐到田间小路上,沿着不宽的土路往南行驶,开出不算多远,就来到荒草密布又高出周围些的一大片土丘前,车专门绕到南边靠向洛庄的一侧,这才停下。

    副驾驶上的良子朝外一指:“就是这里。”

    马明平时挺文静的人,这时安耐不住,急乎乎的下车。

    吕冬赶紧跟上,良子抱紧装有金饼子的手提包,和吕建仁也下了车。

    一下车,就看到有辆橙色的嘉陵摩托车停在土丘前面,有个中年人从拖斗里拿下铁锨,准备要挖土。

    马明一看,有点急了,就像当初的范教授一样,要去制止。

    吕冬一把拉住他:“还不确定,稍安勿躁。”

    那边拿铁锨装土的人认识良子,远远的还打了个招呼,良子随口糊弄几句,领着吕冬和马明来到他挖土的地方。

    吕建仁耷拉着肩膀,掏出一根烟点着,叼在嘴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架势,搭配上吕冬、马明和良子蹲在地上嘀嘀咕咕,就像盗墓贼望风一样。

    土丘这边,可能是人长期挖土,已经挖了一个大坑出来,足有十来米见方,挖下去好几十公分,明显比土丘低了一大截。

    良子指了指挖的最深,土也最新的一个地方:“我就这里挖的,因为装土方便,没有换地方。”

    马明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

    吕冬也蹲下看,在他这种外行看来,除了土坷垃就是土坷垃,貌似与地里种庄稼的土没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