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冬明白这话意思:“给其中那个动手的施加压力?让他安稳不下来?”

    张局说道:“对,人心一乱,就容易匆忙做决定。”

    吕建仁问道:“这么简单的法子,能管用?”

    “老七,你太小看公安机关的威慑力了。”张局接过吕建仁递来的烟:“这些人没坐过牢,甚至没让派出所抓过,你觉得每个人都像你?打入人贩子团伙里面,还能让人心甘情愿拜你当老大?”

    他凑近吕建仁的火机,点上烟,吸上一口:“高智商犯罪,又临危不乱的,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吕冬说道:“也是,都是些普通人。”

    吕建仁吸一口烟,问道:“张局,听你的,需要我们咋配合?”

    ……

    老学校这边,一直折腾到天快亮,才散去。

    新村支部院子里,最晚的几个,天色麻麻亮才往回走。

    丢失三件重要文物,大半夜没睡觉,人回去的时候,难免有怨言。

    除了暗自咒骂询问他们的那些人,主要就是骂偷东西的那个,在农村这种地方,小偷小摸的很让人看不起,在大部分人眼里嘴里,还不如拦路抢劫的。

    吕建平跟着几个人,也在骂偷东西的,显得光明磊落。

    “回去,回家睡觉去。”吕建平颇有些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意思:“困死了。”

    回到家,跟老婆子说几句,实在太困,倒头就睡。

    吕冬准备回去吃早饭,给宋娜和公司里分别打了电话,今天就不过去了。

    刚出村支部,就看到南边的广场上,吕兰兰牵着旺财在溜达。

    一晚上,头昏脑涨的没睡,出来让风一吹,清凉不少。

    吕冬看到吕兰兰和旺财,又想起昨天她说的事来。

    没凭没据,一直没乱说,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声誉一向很好。

    吕冬原本的想法,是找吕坤去盯着点,但看到吕兰兰,招手把她叫了过来。

    “冬哥,你找我有事?”吕兰兰牵着旺财来到跟前。

    “你放暑假了,没啥事是吧?”吕冬伸个懒腰:“有个任务交给你。”

    吕兰兰应道:“你说就行。”

    吕冬说道:“昨天,你不是说过,那个买你猫的古董贩子去找过建平大爷吗?这两天,你寻摸着那边一点,要是那人再来了,赶紧通知我。”

    铁叔家挨着吕建平那边本来就近,就个前后排的事,看起来也方便。

    甚至,吕兰兰都不用出家门,跑到别墅阁楼上,从北边小窗户里,就能看到吕建平家那边的动静。

    吕兰兰听说昨天的事了,人上了高中,难免有联想:“冬哥,你是说建平大爷……”

    “不是。”吕冬只是有一点怀疑,要不是昨天吕兰兰说了那事,甚至连这点怀疑都不会有:“你叫上钉子,就在那附近玩。”

    吕兰兰说道:“晓得!”她牵着狗就走:“我去找钉子。”

    没过多久,村北主道边上,吕兰兰拿粉笔画上一个个格子,跟钉子和其他几个人,玩起了跳房子。

    ……

    这一觉就睡过了中午,起来随便吃了点饭,刚想出去看看,忽然想到上面叮嘱不让出门,吕建平觉得安稳一点好,让老婆子出去问问啥情况了。

    没过多久,老婆子从外面回来,带来一个有点惊人的消息。

    李红星、李文越和吕涛三个人为了自证清白,主动要求村里联合宁秀所的人,去他们家搜查,听说吕冬和宁秀所的人已经搜过了李文越家,正在去李红星家里。

    还有几个人,也准备请村里人和宁秀所的人过去。

    吕建平心里咯噔一声,这帮人这不添乱吗?吕冬多忙?村里的事要顾及,公司的事要忙活,这帮家伙不是给吕冬找事吗?

    还有宁秀所,管着县城这么大一片,跟着乱腾啥?

    这些消息听在耳朵里,吕建平多少有些心慌,从年轻的时候到这,因为手痒痒的毛病,在外面没少顺东西,但做的足够隐蔽,运气也一直挺好,就没叫人逮住过。

    知道他这毛病,也就在京城时常待在一起的有限几个人。

    吕建平确信,不会有人轻易怀疑他,但心里忍不住就是有些慌。

    那是警察啊!

    这终究不是没事就玩枪战的美利坚,这片土地上的人,生活安定,追求的也是稳定。

    相对应的,面对警察时,就有种天然的恐惧心理。

    尤其自个做了啥又很清楚的那一类人。

    吕建平当时忍不住拿了,觉得那么多人进进出出不是事,村里不可能到处搜,搜也不好办。

    没想到,有人主动邀请搜家……

    这不脑袋有毛病吗?吕建平也算有点见识,没有立即慌了手脚,又问了老婆子几句,让主动搜家的只是少数几个,大部分人还在观望,估计到明天后天的也搜不完。

    明天再表态也不迟。

    东西赶紧弄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