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然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在她家门前问她这话就不怕她爸爸出来削他吗?

    “会吗?”

    薛赪问的认真,所以陶小然也认真思考他说的话,认真回答他:“不会。”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之间可以不是朋友而是恋人吗?”

    陶小然点头:“没有想过,我想我们只是朋友。”

    十多年的朋友,以后也会是朋友。

    薛赪望着陶小然,眼中的失落明显,心中的难过明了。

    陶小然不敢看薛赪眼中的失望,默默啃冰棍,坐立不安,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眼前的薛赪,她唯一清楚的就是她此刻绝不能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不能拖拖拉拉的吊薛赪胃口,拒绝的话一定要干脆。

    但是话说了之后呢?她还应该继续坐在这吗?还是应该离开?

    如果薛赪不是陶小然十多年的好朋友,陶小然一定立刻就走。但薛赪是她十多年的好朋友啊,这要怎么办呢?不留下来显得绝情,留下来又尴尬!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陶小然六岁的侄子一蹦一跳的过来了,看到袋子里的冰棍,两眼放光。

    陶小然趁机拉住侄子:“我的大侄子,又想往哪儿跑啊?”

    侄子奶声奶气的说:“去河里玩一会儿,孃孃,记得帮我掩护。”

    侄子又问薛赪:“薛赪哥哥去不去。”

    薛赪掩住面上的难色,抖擞精神:“去。”

    两人离开后,陶小然没心情吃冰棍了,回家躺在床上望天花板,觉得这个夏天又闷又烦,不是她以前喜欢的夏天了!

    那个夏天带给她的全是惊吓!

    明明都和薛赪说清楚了,薛赪却不和他爸爸妈妈说清楚,他爸爸妈妈老是提醒她他们家的薛赪在等她,嘱咐她大学不要恋爱,只要她一说她和薛赪是朋友啊,薛赪的爸爸妈妈就说她害羞!

    她明明说的很认真好吗?谁害羞羞个几年啊!

    总之一句话,她所有的拒绝他们都说她是害羞!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今年的夏天也是又闷又烦啊!”

    陶小然翻身,侧躺在沙发上,看着从纸箱里拿出的一罐腐乳,心烦气燥!

    再过几天就是八一了,八一之前,部队应该会很忙,还是八一之后再送给他吧。

    不想收拾了,睡觉!

    在她打定主意要睡觉的时候,李雯雯打电话过来了。

    “喂,雯雯,什么事啊?”

    “找你聊聊,没耽误你什么事吧。”

    “没有,我能有什么事啊。”

    “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我坏了你什么好事啊?”

    李雯雯在电话里特意奸笑了两声。

    陶小然有气无力的说:“没有好事,是烦心的事。”

    “什么烦心的事啊?是不是和你那位有关啊?”

    “那位?”

    “姓周的那位。”

    陶小然差点翻白眼了,最近的话题总是和周韶明有关!就不能聊点别的吗?

    “不是,是我妈。”

    “阿姨?阿姨怎么了?骂你了?骂你没给她找个好女婿?”

    “不是,是我妈要我去部队给薛赪送东西。”

    “送什么东西?”

    “薛赪妈妈做的腐乳,我妈给我邮东西时将薛赪妈妈要给薛赪的东西也一并邮过来了,邮到我这,让我给薛赪送过去。”

    电话那头的李雯雯明显顿了顿才说话:“你妈妈和薛赪的妈妈一直都在撮合你们啊。”

    “可是我和薛赪真的没可能啊!”

    “真的吗?”

    “真的。”

    哎······

    等等!

    雯雯说话的语气怎么转变的这么快啊!

    先是低落后是欢欣,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难道是因为她喜······喜欢······薛赪?

    啊?

    陶小然小心的询问她:“雯雯,我问你哦,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薛赪啊?”

    李雯雯坚定的回答:“是。”

    陶小然猛的起身,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欢喜雀跃,手舞足蹈。

    “喜欢他多久了?”

    “一年多了。”

    “这么久了?”

    哎呀呀!哎呀呀~有女怀春,不止一天!是一年啊!

    第9章 今夕何夕,既乐且忧

    陶小然知道李雯雯的秘密后有点激动。

    李雯雯和薛赪。

    李雯雯喜欢薛赪,

    李雯雯喜欢薛赪,薛赪喜欢······

    陶小然兴奋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

    薛赪喜欢她啊!

    这下子,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当自己的名字不合时宜的出现在朋友的恋情中,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两位朋友?这是个问题啊!

    要怎么办呢?刻意的躲避是不行的,她一直想到十二点也想不出什么来。

    倒是收到了周韶明的一条短信:“小然”

    两个字,没有标点符号。

    陶小然觉得奇怪,周韶明发短信一直都好好遵循标点符号使用规则的,怎么突然改风格了?

    她回过去:“你是谁?”

    “周韶明。”

    哎!有标点符号了。

    短信刚到不久,电话就到了。

    声音温柔有磁性:“小然,我是周韶明。”

    陶小然笑:“嗯,能听出你的声音。”

    “刚才为什么问‘我是谁’?”

    “你发的短信没有标点符号,我就以为不是你本人,脑洞开大了,以为你被歹徒劫持了,歹徒拿着你的手机挨个发短信要赎金呢。”

    电话那头的周韶明在笑,轻笑。

    “如果我真的被歹徒劫持了,你会怎么办?”

    “如果歹徒要钱,那我就给钱。”

    “歹徒要你一个人送钱过来呢?”

    “啊?不是丢在垃圾箱里,歹徒自己去拿吗?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不是,这里设定歹徒要你一个人送钱过去。”

    陶小然很诚实的回答:“我······不敢一个人去,我怕······怕······歹徒会趁着月黑风高把我也绑架了。”

    “恩,这么做是对的。接到歹徒电话的时候不要慌张,即使不能冷静下来,也要努力记住歹徒说的每一句话······”

    不等周韶明说完,陶小然先吐槽了:“等等!你是法制频道的主持人吗?一本正经的在教育我。”

    周韶明笑:“不是。”

    “那就不要给我科普了,道理谁都懂,实践起来都不同!知道吗?一个小小的玩笑也能引得你一本正经的科普!周韶明同志,换换频道!”

    周韶明失笑:“好。”

    “好,不说空想的事了,说些眼前的事吧,虽然眼前也没什么事。”

    雯雯和薛赪的事虽然是大事,但是不能说给周韶明听,所以总的来说没什么事!

    “今天工作遇到了点困难。”

    陶小然皱眉沉思,这是要她安慰他吗?

    其实陶小然一直都不知道周韶明做的是什么工作,有次周韶明问她故事写到哪里时,陶小然顺口问了一句“你呢?”,周韶明回她:“上班,下班。”

    此后陶小然就没有兴趣再问他关于他工作的事了。

    遇到了麻烦?要怎么安慰他呢?

    “这个时候就需要古人帮忙了,古人留下一堆大道理不是没有用的,那些警世恒言就适合在这个时候翻出来鼓励自己了。”

    “你念给我听好吗?”

    声音低沉温柔,蛊惑人心,陶小然毫不犹豫的缴械投降了:“你等等,我先查查有哪些鼓励人心的警句啊。”

    用手机搜索之后,陶小然清清嗓子:“咳!咳!好了,听好了啊!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士之才,亦有坚忍不拔之志!锲而不舍,金石可镂!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可以了吗?”

    周韶明笑:“恩,可以了。”

    “我困了。”

    “睡吧。”

    陶小然挂断电话,倒头呼呼大睡,读了那么多的警世恒言,真的困了!

    周韶明看看手中的手机,又看看床头的《铃儿镇》和一张发黄的信笺纸,微微一笑。

    晨曦染金光不过一刻,明阳之下,热气蒸腾。

    陶小然吃着冰棍摇着蒲扇像极了大爷!

    “热啊!”

    心想:“不能开空调!不能开空调,开了就关不了了!”

    这种天气她是绝对不想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