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赌气般盯着秦骁,企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初见她的惊艳。

    一……二……三……

    魏菱星盯着他看了三秒。

    秦骁嘴角轻轻扯了扯,有些不屑的,挪开了目光。他嘴唇薄薄的,一杯酒喝下去,嘴角沾了点晶莹。

    慵懒风流。

    ?

    魏菱星呆滞。

    对于一个从小被夸美丽,每个男人见了都会有的那一瞬,在秦骁那里,竟然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不屑?

    最重要的是,是魏菱星先看的秦骁,还觉得他长得不错,但是秦骁觉得她不好看,从第一面起,魏菱星就落下了下风。

    她觉得很沮丧。

    心中恨恨想道,你有什么好拽的,你一个文盲,我韶安公主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婚绝对是退定了,我魏菱星绝不允许自己嫁给一个嘴巴又坏又文盲还觉得我不漂亮的人。

    呜呜。

    魏菱星打定了主意,再也不看秦骁一眼,故作镇定的吃起了点心。

    此时九州清宴内,陛下徐徐说道:“边关战士辛苦,朕理应封赏,依军功,士兵加官进爵……”

    魏菱星静静听着。

    这次父皇的封赏是下了很大本的,只因为此战着实太久,举国上下,也需要一场盛世来庆祝,以此宣布,接下来的日子繁荣昌平。

    天下四分,以凌渊为首,占了一半的面积。其余三国大小不一,分布在凌渊周围。

    凌渊靠北,东临大海,物资丰饶,国力强盛,其余三国虎视眈眈,边关战事不断,凌渊烦不胜烦。

    原本只是小规模的战役,可后来凌渊南方爆发了一场瘟疫,死伤无数,国库底蕴尽出,才堪堪稳住。然,就在凌渊元气大伤时,三国联军,竟企图取而代之。

    魏菱星不懂带兵打仗,只知道有秦骁在,远在帝都的她一直过的安乐祥和。

    八年,凌渊才恢复了霸主的地位,战神之名,宛如一个魔咒,威慑着暗中窥视的眼睛。

    江山社稷也终于在一场大战后,彻底安稳了下来。

    于社稷,魏菱星是佩服的,于感情,魏菱星是不愿的。

    父皇说到最后,终于说到了秦骁的封赏,殿内顿时安静非常。

    旁边的公公上前,朗声读道,“秦将军封一品护国大将军,位同丞相,掌兵权,赐御剑凌渊,封地瑾洲,赏黄金万两,暖玉棋子一套,玉如意两柄……蜀锦三十匹……”

    封赏的物件太多,魏菱星记也记不得,只听最后,公公顿了顿,说道。

    “护国大将军秦氏,军功煊赫,品貌出众,实为良配,朕与皇后躬闻之甚悦,朕独女韶安公主,柔嘉淑顺,风姿雅悦,待字闺中,与秦氏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人之美,特此赐婚,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朝野,钦此——”

    公公笑着催促,“秦将军,还不接旨?”

    大殿一下子沸腾了。

    护国大将军,位同丞相,甚至兵权都并未收回,御剑凌渊,那可是以国为命的宝剑,上可监国,下可铲奸佞,见剑如同开国皇帝亲临。

    瑾洲丰饶就不提了,可与韶安公主指婚,那就更是令人寻味了。

    陛下难不成是想与秦骁联姻,绑住秦骁,也是敲打之意?

    可不管如何,这般封赏,实在是太重太重了。

    落在秦骁身上的数道目光,刹时变得狂热无比,有眼红,有艳羡,有不甘,有嫉妒……

    秦骁神色未变,走到大殿上单膝跪下,散漫道,“陛下,臣想与您商量一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是板上钉钉,难不成秦骁还觉得不够?

    谁知陛下一听,眼中却升起一丝玩味,“讲。”

    秦骁漫不经心的笑道,“兵权,臣不要,封地,也不要,臣好不容易回来,只想做个闲散懒人,是也,这指婚,您也收回吧。”

    大臣们:!!!

    魏菱星:???

    竟然有人不要兵权也不要封地!

    竟然有人当众退婚我韶安公主!

    此时如果魏菱星什么都不说,倒显得像是秦骁把她退婚了一样,而且能让父皇收回兵权,她肯定要表态一下,于是魏菱星站起来,大义凛然道:“秦将军此言有理,父皇请三思。”

    谁知陛下看着大殿内一男一女,甚是般配,三思……是不可能三思的。

    皇帝的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说道:“先这么定下,容后再议。”

    此话一出,秦骁无可奈何,魏菱星无话可说。

    还好只要婚没成,这事就没完!

    魏菱星不愿在大殿上使性子,乖巧的坐了下来,又觉得恨恨,使劲剜了秦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