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魏菱星整装待发。

    她和樱桃都换上了寻常人家的服饰,还将自己化丑了些。

    “樱桃,消息送过去了吗?”

    樱桃比了个ok的手势,此手势魏菱星熟稔非常,放下心,同樱桃一起偷偷溜出了宫门。

    丞相府在皇宫正门以东,地段繁华将军府也在那处,两家离得不远,只是将军府稍稍安静一些,离流川河更近。

    今日宫外是春诗集的最后一日比拼,听闻是邱琰儿的父亲,也就是当朝太傅主持,备了好些彩头。

    帝都贵女也都爱惜才名,多数会去凑个热闹。

    算是盛事。

    这种能够显摆自己的场合,许玖玖定然不会错过的,至于秦骁,他这么爱喝酒,而彩头里,其中太傅最为珍爱的是三坛琉清醉,言是邱琰儿出生之时埋下的,十六年陈酿,醇香诱人。

    醉鬼肯定不会错过的。

    他们二人的路线会在一个专门卖螃蟹的大酒楼相遇,樱桃连夜打听了,那个路口热闹拥挤,发生点什么,再容易不过了。

    魏菱星和樱桃就藏在那个卖螃蟹的大酒楼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隐秘的观察着。

    不出片刻,丞相府家的马车果然经过了,许玖玖盛装打扮,弱柳扶风一般,被她的贴身侍女蔚心扶了下来,她环顾了一下,视线定格,面上浮上一丝喜色。

    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魏菱星冷笑了一下,是了,就是那个嘴巴坏的要命的家伙。

    秦骁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锦袍,头发高高束起,有几缕散散的落在鬓边,行走之间,锦袍隐隐在阳光下浮出银色云纹。

    走的慢慢悠悠,很是悠闲。

    许玖玖面上浮起一丝红晕,走到旁边一家卖首饰的铺子跟前,笑的温婉得宜,不知和身边的蔚心说些什么,等秦骁快走到马车边上的时候,许玖玖也立马往马车的方向走。

    魏菱星见状,赶紧带着樱桃往外跑,隐匿在了旁边的摊位处。

    说时迟那时快,许玖玖娇滴滴的,“哎呦——”

    就要往秦骁那处歪。

    魏菱星瞪大了眼睛。

    樱桃心想:好土的手段

    可秦骁唇角一扯,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许玖玖的额头。

    “别装了。”

    许玖玖泫然欲泣,揉了揉眉心,委屈道,“我没有……”

    做戏做全套,她福了福身,“还是多谢你。”

    说罢,许玖玖转过身欲走。

    刚走了两步,她又偷偷回头,想看看秦骁有没有打消疑虑。

    结果,一抬眸,正对上秦骁似笑非笑的眼睛。

    许玖玖落荒而逃。

    魏菱星恨铁不成钢。

    许玖玖针对她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怎么泡个男人就这么废物呢?

    没关系,一次不行,还可以制造别的机会!

    悄悄的,魏菱星动了。

    看戏看完了,她也该回宫了,一边撮合着秦骁和许玖玖的姻缘,一边还得找父皇磨磨嘴皮子。

    熟料,她刚走出一步,身后极近的位置,传来懒洋洋的声音,“魏……菱星。”

    尴尬的回头,就见秦骁挑眉看她,面上带着讥笑,“你是叫这么个名儿吧。”

    “你脑子跟你哥生反了?”

    说罢,他压根没给魏菱星回嘴的余地,抬手在她额前一寸停下。

    “哒。”

    弹了魏菱星一个脑瓜蹦。

    “下次换个手段,爷没这么傻。”

    魏菱星嗷的一声捂住了额头,疼的眼冒泪花,“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

    头好不容易不疼了,秦骁又不见了。

    会轻功了不起吗!

    樱桃眼见公主疼的泪汪汪,急忙递给魏菱星一个刚刚去酒楼弄好的冰手帕,说道,“不疼不疼,乖乖吹吹哦。”

    魏菱星此时乔装成普通人,倒也不怕被笑话,埋首扑进樱桃胸前,嘤嘤哭了一会儿。

    呜呜呜,真的好痛。

    果然戏文里说的都是真的,爱喝酒的人好多都是暴力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