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许玖玖还骗自己,或许秦骁只是来放松喝酒而已,可如今这样的情况,岂是一句荒唐了得?

    许玖玖看着秦骁,那张脸明明那么完美,怎么偏偏……

    越看越发难以接受,许玖玖说声抱歉,起身莽莽撞撞逃一般的走了。

    魏菱星原本就不喜欢秦骁,除了觉得讨厌,倒也不觉得失望,只是盯着秦骁,一字一句的说:“既然你也喜欢自由,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同努力把婚退了。”

    秦骁看着魏菱星坚定的目光,隐约露出嫌弃和忍无可忍,神色渐渐冷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

    这样熟悉又相似的眼神……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幼时,他母亲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父亲,大吵一架后,在雨夜出了门,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秦骁幼时还不懂事,不知道母亲到底是为什么这样。

    可后来旁人那些难听的辱骂和轻蔑,或远或近的,像把刀子一样,一划一划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收了神,秦骁目光冰冷,冷笑着说道:“我为何要退?这婚,还就不退了。”

    魏菱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也恼道,“你生什么气啊,爱退不退!”

    等魏菱星走了,抚琵琶的伶官也识时务的悄悄退下。

    这四处热闹,软语丝竹的留仙居,就像是把这一间包厢隔开了似的。

    静的吓人。

    秦骁依旧靠在窗沿合着眼睛没说话,皱着眉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心情。

    这么多年了,他情绪还未这样失控过。

    那些过往被他藏得好好的,几乎不去刻意回想,压根都记不得了。

    他秦骁也有这样的过去。

    可不知怎么,看见魏菱星那双眼睛……

    将思绪从魏菱星身上拉回来,秦骁起了身。

    外人怎么说,他无所谓。

    如今边关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他也卸下了一身担子。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事。

    旁的,他不需要。

    “秦兄这怎么空了?”

    静谧戛然而止,一温润好听的男声闯入,笑着推开了门。

    秦骁眉梢微动,避重就轻拖长了腔调,“啊,刚刚抓进来两只猫儿,把人吓走了。”

    那男子失笑,“猫儿?秦兄,我可是亲眼瞧见公主出去了……你是当真要娶?”

    秦骁笑意未达眼底,掀开一坛新酒,无所谓道:“不娶,天涯何处无芳草,爷能在一棵树上吊着?”

    那人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只见秦骁扯唇,缓缓添了一句,“何况。”

    “爷不需要女人。”

    -

    魏菱星气鼓鼓的回了宫。

    她一回去,就找到樱桃叭叭叭了半天,把今天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问道:“你说秦骁是不是有病?他生什么气?”

    已经休息一天面色红润的樱桃认真想了想,“公主,若是有个人和你无冤无仇,但是不得不绑在一起,但是那人拼了命的想法子像踹开你,你高兴不?你会不会觉得此人非常看不上你,企图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你呢”

    ?

    魏菱星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通。

    好像……

    是这么个道理。

    这么说来,她一门心思想退婚,反而还伤害到秦骁了?

    “他那么厚脸皮的一个人,会介意这种事?”魏菱星诚心诚意的发问。

    樱桃喟然而叹,“公主,男人也是人——也是有自尊的嘛。”

    “而且,就目前情况而言,奴婢发现,对付秦将军,硬的肯定不行,他不吃这一套。”

    她怂恿道:“要不,咱试试软的?”

    魏菱星疑惑:“软的?怎讲。”

    樱桃一副你怎么忘了我好不容易给你换的消息般:“你忘了,秦将军喜欢吃肉!”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