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高临下看着秦骁,声音都气的发颤:“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我也是被迫的,你以为我想来吗?我这辈子都不想嫁给你!”

    说到最后,魏菱星气的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觉得自己太失态了,偏过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十八年来,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若不是秦骁,她魏菱星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时刻。

    同一个男人吵的脸红脖子粗,没有一点公主的气度。

    秦骁眉眼隐没在昏暗烛光里,听着魏菱星的指责没说话。

    魏菱星不愿意再呆下去,扭头就走。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静的呼吸都几乎听不见,只有轻轻浅浅的风声掠过树枝,沙沙作响。

    秦骁合上眸,耳边又响起那句。

    “我这辈子都不想嫁给你!”

    良久——

    秦骁起身出了蘅芜苑。

    站在湖边,久久无言。

    “云晗。”秦骁淡淡问道,“你有喜欢过一个人么。”

    云晗抱着剑站在秦骁旁边,后错了半个身位,听到这个问题,仔细的想了想自己这十几年好像和女人话都没有说过几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

    ……问也是白问。

    秦骁本也不对云晗报什么希望,微微敛眸看向正前方的某一处,想起方才,语气又带上不耐:“女人,怎么就这么麻烦。”

    云晗习武十数年,耳聪目明,以为秦骁是在跟自己对话,颇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说道:“将军,我娘之前说过,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气急了和欢喜极了的时候,说的话都是反的。”

    “您若是有什么女人方面的想不明白,您用这一套,立马就清楚了。”云晗有些腼腆:“我也未曾娶妻,不是很清楚这些,但是我观察过,我娘就是这样的!”

    秦骁没反驳,显然是听进去了,“怎么说?”

    云晗一见将军竟然愿意听,顿时大胆起来:“您不知道,回回我娘和我爹吵架,气急了的时候,都说,今日就和离!这日子没法过了!可第二日又亲亲密密的问着,相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云晗一学起来,绘声绘色的:“每回我爹若是给她买个什么回来,都要装模做样的说,哎呀,我不喜欢,买这些没用的做什么。结果又日日戴在头上。”

    说完后,云晗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可见,女人都是如此的。”

    秦骁这么一听,又仔细琢磨起来。

    这么说,魏菱星气急了的时候说的其实是气话?

    可也不像。

    吵架之前,她不也日日都想着退婚么。

    秦骁思考了半响。

    云晗见将军一直没说话,斗胆问:“将军,您是为了公主的事啊?”

    秦骁:……

    这么明显的吗。

    他语气淡淡,漫不经心的:“也不算是。”

    云晗哦了一声,直接省略了“也不算”这三个字,只听了最后一个“是”。

    说道:“将军,说句实话,要是我是公主,我也挺生气的。”

    ……

    “怎么说。”

    云晗想了想,有些无语的:“要是我被陛下指了婚,堂堂一个公主,还没成婚,对方家里就养着几个女人,我看见了也不高兴,说不定第二日就要退婚呢。”

    秦骁眉头一皱,“你又不是不知道留着她们是干嘛的。”

    云晗有点无语:“公主又不知道。”

    ……

    秦骁只觉得自己的思路一下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些。

    若是因为这个,那的确是可以解释她今日为何如此生气,出口伤人。

    要不然,她前几日还笑嘻嘻的要自己帮忙,今日一进府,哭就算了,立马暴跳如雷同自己发脾气,着实是说不过去。

    就显得魏菱星也忒不是个东西,像个过河拆桥的混球一般。

    太没个公主样子了。

    不过呢。

    就算知道了她今晚是为什么生气,可这魏菱星今日一听进府试婚,活活哭了一路,回来以后又找自己大发脾气。

    虽然和自己府上养了几个女人有关,但魏菱星还是更过分的那个,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