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魏洲寒说自己心里已经有了那样一个人,不曾想说的竟是樱桃。

    “……咳咳。”

    秦骁侧身站着,轻咳两声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魏洲寒头也不抬,将药膏涂好后,又扎上干净的布条,才神色如常的直起身子,淡淡说道:“樱桃,你先下去歇着。”

    樱桃羞窘,屈膝同秦骁见礼,这才快步离了。

    秦骁挑眉看向樱桃离开的背影,发问:“你的心之所向?”

    也不否认,魏洲寒云淡风轻的坐下:“嗯。”

    “人家知道不?”秦骁一同坐下,勾出一抹欠打的笑容:“怪不得上回不和我说,原来惦记着你妹妹的侍女。”

    魏洲寒:……

    显然是不愿多说。

    秦骁看他这一棍子憋不出一个屁的样子,知道他是暂不想提,也不找不痛快。

    想起方才,有些感慨道:“今儿我去试婚服了。”

    魏洲寒悠悠抬眼,说道:“如何。”

    秦骁实话实说:“挺奇妙的。”

    “怎讲。”魏洲寒手握着书卷,静静看着秦骁,末了又道:“平心而论,喜欢韶安么。”

    ……

    秦骁看向魏洲寒身后的虚无,像是陷入沉思。

    过往一幕幕浮现,他觉得自己是有些不同。

    他收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垂睫淡声:“应是喜欢。”

    话音一落,秦骁微不可察的一叹:“旁人不知道,你知道的。”

    “我没准备好。”

    是的。

    天不怕地不怕的秦骁。

    害怕爱上一个人。

    也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

    生怕自己一腔热血给了人,反而落得凄惨下场。

    死不可怕。

    死心可怕。

    -

    西宁门

    秦骁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凝眸看向对远处过来的魏菱星,收了视线淡淡道:“走吧,要下雨了。”

    魏菱星刚刚哭过,沉默着点点头上了马车,两人一起回了府。

    在宫里来回折腾了一天,到府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府内厨房早已备好一大桌美食在正厅,二人并肩过去,落座在彼此对面。

    原星粹宫的宫女疾步上来,将一封信递给魏菱星。

    她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魏菱星

    我也是才知道父亲有意要我嫁给表哥,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所有哥哥你都要管这么宽吗……

    ……

    魏菱星怔怔的将纸揉成一团。

    心情越发糟糕。

    许玖玖不知道自己要嫁给二皇兄的事情,那她也是无辜的。

    一天过去,不知道二皇兄怎么样了。

    同母后离别的情绪尚未回转,又得到了许玖玖的信。

    糟透了。

    正当她沉默吃饭之际,外面乌云浓重,厅内吹起一阵冷风。

    下人适时将门关上,正门半闭之时。

    “轰隆——!!!”

    外面打起一声巨大的响雷,空中一道闪电划过,院内上方清晰可见的虚无中,被劈开一片雪白的光。

    魏菱星猛然一惊,自尾椎而上麻到被激起一阵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