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知错了。

    可若是这么轻易原谅了,他真能长记性?

    思来想去, 魏菱星抿抿唇看向可怜的像一只大狗狗的秦骁,心中想着。

    好像他也没做什么……就是去青楼办了个事……

    突然,魏菱星扯着他的衣领凶巴巴的问:“对了,我进屋的时候看见你屋子里有个女人, 做什么的!”

    秦骁微不可查的一叹:“掩人耳目用的。”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抱她, 补充了一句:“我连她脸都没仔细看过,就知道是个女的。”

    魏菱星没控制住笑出了声。

    刚笑她立马反应过来紧紧捂住嘴,可惜为时已晚, 秦骁已经听见了。

    他眉眼带上温柔的笑,哄着她说:“不气了可好?”

    他锋锐眉眼添上和缓,一字一句:“你这样我心疼。”

    秦骁的语气专注又认真,像是对待一件举世罕有的稀世珍宝,魏菱星再也生不起气,语气也软化成了甜软的蜜糖:“那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她小手抓着秦骁的衣领,一双妙目秋波盈盈,半嗔半怨,楚楚动人。

    “你答应我嘛。”

    秦骁眸间一暗,封住她的唇,含糊克制:“你说什么我都应。”

    翌日一早,秦骁已经不在房间内了。

    魏菱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红梅点点,脸色微红,伸手将里衣系好,唤了外头的侍女来更衣洗漱。

    雾月进来伺候她梳头,一边小心的说着:“公主,将军刚刚送来消息,说陛下身子这两日不大好,问您要不要今日进宫去看望。”

    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她有些担忧,“父皇前一阵不是修养的好多了,怎么会?”

    雾月摇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只听随行的士兵说将军本来一大早就出去了。朝中今日似发生了大事,陛下动了气,一下朝就召了太医来。”

    魏菱星闻言叹了口气,垂眸想了想,说道:“手脚麻利些,我马上就进宫。”

    近来朝中动荡,秦骁鲜少有休息的时候,几乎整日都在外面。

    本以为局势慢慢能好起来,谁知父皇生病,这下有心人又要蠢蠢欲动了。

    不多时,她梳妆完毕,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

    皇帝寝宫内,宫人低眉顺眼,步履匆忙。

    自房间内遥遥传来浓郁的药味。

    魏菱星提裙说道:“去通传,说韶安公主来了。”

    门口一名得脸的小太监速度前去,殿内走出一人,正是大监。

    大监一见魏菱星,有些欣慰,却又愁眉紧锁,福了福身说道:“老奴参见公主殿下,殿下万安。”

    魏菱星着急的问:“父皇如今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的?”

    大监缓缓说道:“太医说陛下病气郁结,怒火攻心,加之老毛病犯了,龙体一下承受不住,这回病格外猛些。”

    他长吁一口,又是担忧又是惋惜:“您也知道,自从太子殿下出了那件事,陛下就没发自内心的高兴过,皇后娘娘的身子近来也不大好,今早匆匆看过陛下后头晕目眩,回宫休息。”

    “此时,二皇子殿下正在殿内,同陛下商讨政事呢。”

    魏菱星眉头一皱,又急又忧:“父皇吃过药了吗,如今情况还坚持国事,是否在虚耗身体。”

    大监放轻了声音,只提点了一句:“方才朝上牵扯到一幢户部的大案子,牵连甚广。若不处理,怕是动摇国之根基啊。”

    这话一出,魏菱星总算明白了。

    昨夜秦骁连夜办的事,竟然这般快就开了头。

    朝廷之事都是一环扣一环,一旦开头,势必是燎原之势,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可边境频被骚扰,内部纷乱,又失了主心骨。

    这个节骨眼上,容易出大乱子。

    魏菱星想起太子哥哥同秦骁,心中安定了几分。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本宫知道了,多谢大监。”

    通传的小太监回来请魏菱星进去,她才疾步走进殿内。

    一入内便直奔寝房而去,就见父皇靠在床沿,面色苍白如纸,二皇兄静静的站在床边。

    “父皇!”

    魏菱星看了一眼二皇兄,只觉得他如今气息都变得十分陌生,此刻心思都在父皇身上,迅速过去伏在床头,关切的问道:“父皇,您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皇帝看着眼前乖巧的女儿,勉强笑了笑。他抬起手拍拍她手背,不愿她担心,说道:“父皇没事,不要紧。”

    魏菱星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来,有些埋怨:“怎么没事,您都这样了还诓儿臣,怎么没事!”

    她用手背抹掉眼泪,说道:“您就好好养身子吧,行吗,朝中的事情都交给皇兄和秦骁去做就好了,不要再透支自己了……”

    皇帝气若游丝的笑着,平时硬朗英武的面容露出许多疲惫:“父皇心里有数,不碍事的。秦骁和你二皇兄都很好,父皇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