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傅家事情结束,父皇便将皇位传给你。”

    魏洲寒一怔,身形有些僵硬。

    皇帝宽慰道:“父皇身子大不如前,加之因为你的事情,你母后亦是情况不好。待社稷稳固,皇位与你,父皇放心。”

    “你比远致更合适,他心思不在皇位上,只因那名女子。说起来也有父皇的错,父皇还是清楚的。”

    他说到这里又连咳数声,呕出口血来,入眼满目猩红。

    魏洲寒双眼发红,喉头一紧,“父皇,您现在情况如何了?”

    皇帝只淡淡笑,不愿多说。

    秦骁思量了半晌说道:“师兄这两日就能到帝都,他乃是鬼医,晓医术通阴阳,或许有救。”

    魏洲寒迟疑:“可你师兄答应你三件事,只余一……”

    话未说完,秦骁淡淡打断:“无妨。”

    若是能不让夫人伤心,遑论一个心愿,便是十个,百个,他也甘愿。

    待大局平定,他也终于得闲,能好好陪陪她。

    再要个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倒也很好。

    皇帝眼中一闪,听出了这话中深意,一时百感交集。

    “韶安能嫁给你,是她的福分,亦是朕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你是好孩子,朕很放心。”

    -

    一个月后,傅家被围的水泄不通。

    秦骁立于乌云之上,漆黑的盔甲透着寒凛凛的光。

    傅九翎被人绑了双手着从屋内压出来,一脸愤怒,震惊于为何会突然如此,事情完全失去了掌控。

    “秦骁,你敢!”

    秦骁淡淡道:“我为何不敢?你傅家通敌卖国,陛下手里拿着死罪,有何不敢?”

    傅九翎阴柔的面色反而平静下来,质问道:“你说我傅家通敌卖国,证据呢?若无证据,你便是滥用私权!”

    并不想跟他废话,秦骁说道:“你傅家封地外的养兵场地虽偏僻,但不至于无迹可寻,我手下的人亲眼所见,还不够证据确凿?”

    傅九翎一听此话冷笑道:“你手下的人?你若是杜撰的,我岂不是也要背你的黑锅!”

    “是么。”

    自人群之中,魏洲寒一袭白衣,眉眼冷漠的走近,居高临下的说道:“傅九翎,若去你封地的人,是我呢。”

    “这不可能!”

    傅九翎震惊的怒吼,“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还活着!我明明……”

    “明明什么?”

    魏洲寒讽刺的轻笑:“你傅九翎谋害太子,傅家通敌叛国的罪名板上钉钉,陛下要亲自审问你和你父亲,走吧。”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

    他淡淡回眸,“傅家上下二百一十八人口,除了你和你父亲,全族当诛。”

    傅九翎眼中的冷静迅速的灰败下去。

    散成了一盘死灰。

    他万万没有想过,自己机关算尽,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

    到底是为什么,哪一步出了问题,他才会败的这么彻底。

    对了!

    邱琰儿!

    他眼中升起一丝丝光亮。

    他傅家还有血脉!

    似是感应到他的想法,人群中又走出一名女子,她眼里是滔天的恨意,“

    傅九翎,你的孩子,没了。”

    什么!

    傅九翎睁大了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绝望:“邱琰儿,你这个毒妇!”

    “我是毒妇?”邱琰儿冷笑:“我是,又如何?”

    傅九翎怒道:“你嫁进傅家便是傅家的人,兔死狗烹,你以为你能好好活着?”

    邱琰儿哈哈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你好天真啊,傅九翎,你不是能耐吗?我有本事来杀我啊,来啊!”

    “我向陛下贡献养病地,大功一件,陛下特赦我与你和离,我们一刀两断,无半分瓜葛。”

    她说完拂袖而去,眼中恨意滔天。

    傅九翎,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体会我日复一日的痛苦,那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