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眨巴眨巴的跟夜空中的星星似的。不,比星星还好看。

    头发细直细直的,从高中一直留到了现在,都长到腰间了。

    苏荔被她盯了一会儿盯的浑身不自在,正准备找个借口让他别看自己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徐鸣尘端庄乖巧地说:“你先看短信。”

    苏荔看短信,徐鸣尘就看苏荔。

    眼睁睁看着她唇角微微地绽开笑容,甜滋滋美滋滋的,心里头就跟被猫爪子挠了似的。

    忍了好半天没忍住,假装端庄乖巧地问:“谁给你发的短信啊?”

    苏荔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顺嘴就答:“许严啊。”

    徐鸣尘:“……”

    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但是面上依然努力维持着端庄乖巧……

    他醋溜溜地问:“你们,还没绝交呢?”

    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苏荔没理他。

    徐鸣尘的醋劲就更大了,右手在地上一撑就坐了起来,他假装漫不经心地整理裤子上的褶皱问她:“给你发短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苏荔一边回短信一边说:“叫我周末去游乐场。”

    真是了不得了。

    徐鸣尘心里头不开心,伸出手骗她说:“把手机给我我帮你发短信吧,你看你打字打的那叫个慢,你的好—学—长该等急了。”

    他故意把好学长这三个字拉长了音调念,一听就是阴阳怪气。

    苏荔不想给他手机,可又怕不给他手机他再倒腾出什么幺蛾子来,于是就给了,同时不太放心地嘱咐一句:“别瞎发,就跟他说我有时间,到时候再约具体时间就行。”

    徐鸣尘小小声地冷哼了一声,看了看手机屏上的消息。

    苏荔还没有打完的那句话上面是许严发来的邀请。

    许严:小苏荔,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去游乐场玩吧。

    还小苏荔。

    真肉麻。

    徐鸣尘快速地删除了苏荔之前打的那些字,然后又敲了两下,点了发送。

    然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关掉了手机。

    苏荔何时见过这样的套路,目睹了全部作案过程的她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她语气焦躁:“你是不是没按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发啊!”

    徐鸣尘任由着她手忙脚乱地抢过手里的手机,又看着她气的直跺脚地抱怨自己,头一回心里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的女神也是别人心中的女神。

    可他却一直莫名自信地觉得自己总是比别人离女神近一步。

    他是她的青梅竹马,他还曾是她的同窗。

    怎么就,怎么就能让别人抢了先呢?

    到底是事实难料。

    徐鸣尘望着正在开机的苏荔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是他没看住自己的小女神。

    在春光烂漫的季节里,小女神终究还是牺牲在渣男名为甜言蜜语的炮弹下,时间快到他都没有来得及缅怀自己的战友。

    他无比痛心。

    同时还有一点点的小担忧。

    开了机的苏荔不会在看到自己打的字以后就跟自己绝交吧?

    一朵乌云悄然地遮在了心头上。

    徐鸣尘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患得患失的。

    最后心思一沉,一不做二不休……

    他一步跨上前,修长地手指勾起苏荔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这不是他的初吻,因此吻技十分娴熟。

    搂着她腰间的手明显感觉到她身体逐渐柔软下来,挣扎也越发的轻。

    苏荔的嘴唇很软,涂得唇膏大概是番石榴口味的,夹杂着甜酸的口感。

    徐鸣尘从高中等到今日,知她不喜因此从不动手动脚,热血方刚的年纪忍到今日终于有了机会一吻芳泽。

    手机早已经掉到了地板上。

    早就过了能撤回短信的时间。

    许严的热情邀请下方是徐鸣尘的冷漠。

    徐鸣尘:我周日与男朋友有约。

    作者有话要说:渣男许严一脸无辜。

    第46章 兢兢业业地攻略苏荔

    那一顿饭吃的很热闹。

    苏荔妈妈说,家里一直想养个男孩子,结果没想到第一胎生的是个女孩,后来想女孩也挺好,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可以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好看的公主裙,扎整齐的小辫子,让她学学跳舞,气质都跟别人的不一样。没事儿的时候再跟妈妈跟前撒撒娇,人生简直就圆满了。“

    苏爸爸就在旁边插话:“结果是穿好看的公主裙了,整齐的小辫子也扎了,跳舞也跳的特别好,唯独就不像个姑娘家会撒娇。”

    苏荔被亲爹妈嘲笑不会撒娇,满脸无奈却又很是无力的反驳:“我会撒娇的!”

    苏荔爹给苏荔夹菜的同时说:“那你快撒一个。”

    苏荔:“……”

    请问现在请求换爸妈还来得及吗?

    围观了全过程的徐鸣尘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撒娇多简单,看看我!“

    说罢徐鸣尘无比清脆地冲着苏家的老两口喊道:“爸,妈!“

    这回不止是苏荔惊呆了,苏家老两口也是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么快,就已经喊爸妈了?

    赶在苏荔生气前,苏爸连忙嘻嘻哈哈地挑事儿,说:“你看看!人家一个男孩子,叫声爸妈都比你声儿甜!”

    徐鸣尘就坐在那儿笑,就跟被人颁了多大的一个奖项似的,美的不行。

    吃饭的过程中,苏家爸妈问了问徐鸣尘学业辛苦不辛苦,以后都有什么打算这些稀松平常的问题,徐鸣尘也一一都答了。

    礼尚往来,徐鸣尘也随便问了点儿稀松平常的话,结果不知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还是时间不合适,他明显的看到苏爸爸的脸色有了轻微的变化。

    徐鸣尘笑着圆过去:“我其实就是听我爸说的,说舍不得您去别的公司,这么多年都是老朋友了,你别看我爸天天可了不起的样子,其实心里头很念旧的。“

    苏爸爸脸色缓和了几分,道:“我知道你爸那个脾气。“

    徐鸣尘眨巴眨巴眼睛,又道:“是不是我爸那狗熊脾气惹了您不高兴了,所以您才想走的啊,要是我爸有什么得罪了您的地方,我替他向您赔罪。”

    话音落下酒也就干了。

    苏爸爸没法儿,也得跟着一起干了。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离开的公司,这件事情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喝了酒,天色又晚,徐鸣尘有了极好的借口在苏荔家住宿。

    这次住跟上一次就不一样了,上一次是喝的醉醺醺的,根本没空当儿跟苏荔说说话看看景儿,一身的酒气平白地惹了她不高兴。

    今天虽然也喝了点酒,但是只是微醺,恰到好处。

    徐鸣尘耍赖地跟苏荔说:“咱们到小区的长椅上坐会儿呗,你看外头的景儿多好啊。”

    苏荔应了。

    两个人就当散步似的悠哉游哉地走到长椅那儿坐下,徐鸣尘顺势就把一个披肩搭在了她还穿着长裙的腿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顺手帮自己拿的。

    苏荔没喝酒,可房子里太热也让她的脸颊泛着粉红,徐鸣尘侧着头看着她,忽然想起了白天的那个强吻,说:“苏荔,我可真喜欢你。“

    这话听起来就不是正规军的表白方式,倒像是小混混准备调戏良家妇女的手段。

    徐鸣尘又说:“我都喜欢你好几年了,可是你一直都不肯喜欢我。”

    这句话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委屈,像是被人类抢走了玩具球的拉布拉多,可怜吧唧又无能为力。

    猛然,苏荔的心软了软。

    外头追苏荔的人很多,从小到大她最不缺的就是男孩子的喜欢。

    苏荔早已经习惯了所谓的甜言蜜语,可今日却被他的话说的心头荡了荡。

    谁的心也不是肉长的,外头情场上风流,商场上却所向披靡的男人,在苏荔的面前竟然也会如此地手足无措。

    那些追求苏荔的人表面上口口声声道着喜欢她,被无视或是拒绝上几回便也消声觅迹了。

    唯独徐鸣尘。

    高中三年。

    苏荔兢兢业业地学习。

    徐鸣尘就兢兢业业地攻略苏荔。

    进了大学。

    苏荔继续兢兢业业地学习。

    徐鸣尘依旧老样子,兢兢业业地攻略着苏荔。

    虽然说攻略了这么些年也没有成功,可苏荔到底还是记住他了。

    这个高中时代的学渣,戒掉了烟,很少再喝得醉醺醺,就连学习上也卯足了劲儿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