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舟坐在那里,捧着碗,目光落在沈苏枫的脸上:“谢谢你,苏枫……”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定什么都不缺,更不缺他这一声谢谢,可他还是非常想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对方真的替他做了太多了。

    正如这阴冷凄寒的冬日里,一抹穿透雾霭的艳阳,令他这个在寒冬踽踽独行的孤客,感受到了珍贵的温暖,自此不再彷徨冷寂。

    ……

    “哥,我做的面好吃吧?”

    “一般吧。”

    秦右安家的餐厅里,秦右安和自己堂弟秦西安相对坐着吃面。

    秦右安用筷子搅动着挂面,将肉片挑出来送进口中:“要不是真饿了,才不勉强吃你做的面。”

    秦西安:……

    “大哥你这么说很伤我的心耶!”秦西安穿着白色的连帽卫衣,手里拿着筷子,清秀帅气的脸上说话时自带两个酒窝,“我最拿手的片儿川面,你居然还说勉强!自闭了,哭了!”

    秦右安斜他一眼:“很晚了。”

    “干嘛?”

    “少撒娇,等下我做噩梦睡不着。”

    秦西安:……

    是亲哥没错了。

    “刚刚你不是跟我嫂子打电话来着,怎样,嫂子追到手没有?”秦西安一边挑面一面双眼放光,满脸写着“八卦”。

    秦右安低着头吃面:“没有。”

    “还没追到?大哥你是不是不行啊,这都多久了,还没追到?”秦西安痛心疾首,一副自家孩子不争气的家长模样,又拿着筷子在空中挥舞,“我有俩哥们,追人那叫一个厉害,甭管什么女生,都手到擒来,回头我帮你问问攻略?”

    秦右安拿纸巾擦了擦溅在脸上的汤汁,仍是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苏云跟你哥们追的那些女生能一样吗?”

    秦西安想了想,挠了挠头,干笑几声:“好像也是哦。”又问,“那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下次有机会介绍我认识啊?”

    秦右安看着自家弟弟挤眉弄眼的模样,想了想,俊美的脸上,表情温和了几个度:“他啊……”

    “嗯,怎么说?”

    “小别扭,欠收拾。”秦右安说完,还忍不住勾了勾唇。

    秦西安看自家大哥那温柔的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妈呀见鬼了,“商场鬼见愁”居然笑得这么温柔!

    果然谈恋爱使人质壁分离。

    “对了,最近那谁,余成风不是一直给你使绊子来着,怎么样,搞定没有?”

    秦右安听了,喝汤的动作顿了顿,目光犀利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废话,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咱们老秦家基本都知道了好不好?”秦西安一副“大哥你也太后知后觉”的模样,又愤愤不平道,“我爸说了,余成风那小子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回头你给他一棒槌就好了。”

    秦右安不由冷哼了一声:“是不知自己斤两。”

    余成风是他爸爸的老友余鸣柏的儿子,余鸣柏是万盛的另一个大股东,他儿子在他手底下做助理副总裁,助理副总裁并不是助理,是指要比总监高一些,但还未达到副总裁的要求,就设立了助理副总裁???个职务。

    余成风年纪比他还大两岁,但职务却比他低得多,大约心里不爽,所以总喜欢暗中给他使绊子。

    现在公司的权利主要还是在他爸爸董事局主席的手里,但是很多大事还是需要董事局的股东们投票决定,余成风就是想抓住这个空子要把他赶下去。

    秦右安号称“商场鬼见愁”,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只是碍于对方是自己爸爸老友的儿子,事情不能做绝,场面上还是得给足面子,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大哥你这么忙,有没有冷落嫂子啊?”秦西安真是为自己大哥操碎了心,“你得江山美人两手抓两手硬啊!我老秦家的香火害(还)得靠你呢!”

    秦右安伸手就是一筷子:“没大没小,用得着你教育?而且就算你嫂子追到手了,我俩也生不出香火。”

    秦西安抱着脑袋眼泪汪汪:“那不是一个比方嘛!”

    “比方也不行。”秦右安睨他一眼,“你自己呢,天天不务正业玩游戏,玩出点什么来了?嗯?”

    “阿油,我这怎么就叫不务正业呢!我这是在开发游戏!”秦西安很委屈,“我是要开发出和绝地求生一样风靡全亚洲的游戏的男人!你怎么能跟我爸他们一样用有色眼镜看我呢?!”

    秦右安呵呵一笑,面色慈祥:“那么请问这位小秦总,我那一千万天使投资什么时候有回报呢?”

    秦西安:……

    “那个什么,面快凉了,大哥你吃你吃,呵呵,呵呵。”

    您有钱你说话,穷人告辞。

    第46章

    沈苏云在剧组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秦右安照常循例问候,什么“收工了吗”“吃晚饭了吗”“今天累吗”之类的,沈苏云认为非常没营养的话。

    就是那种直男才问得出来的类似“多喝热水”的话,不过沈苏云自己拍戏也忙,经常拍夜戏拍到很晚,也没什么精力去瞎想。

    虽然他对之前那个叫秦右安吃面的男生还耿耿于怀。

    三月份,春天乍暖还寒时候,影视城虽是草长花开,但天气毕竟还冷,沈苏云一个不当心,就感冒了。

    他披着一件白色的棉袄坐在一边,面前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落,里面全是工作人员和机器——正在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