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对慕鱼来说不重要,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捉奸。

    当年就是因为她发现了玉箫门一系列的异常,才引起玉箫门警觉,导致苏霓裳下了死手。

    否则,以她的身份地位和程牧风护外捅内的性格,苏霓裳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她,还不会沾一身腥。

    玉箫门的灵力场很怪。

    虽说她天赋低微,但对灵力的认知能力很高,她可以辨认出苏霓裳的天赋,大概和自己半斤八两,但她的修为却远远高于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其次,苏云辉的气运很强,强到盖住他本身可控灵力的范围。这种情况,只有在古青雀司的禁术残卷中有提到过。

    慕鱼看过很多书,可以一眼辨认其中的问题所在。

    这次过来,果然如此。

    不仅是苏霓裳有问题,仔细观察之下,整个玉箫门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灵力场混乱现象。

    在她盯着宋运转时,宋时来吹了一个口哨,“小鱼儿,看哪呢,程牧风可不在这里。”

    慕鱼往后退了半步,脸微微发红,“我……我不是看程牧风。”

    她并不怯懦,模样看上去只是害羞,给她温柔的面孔加上几分俏丽。

    平日里一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来的小傻子,居然还有这么一面。宋时来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眼光越发明亮。

    他无意识地搓了搓手。

    这样的货色,趁早吃到嘴里才更有味道。

    慕鱼特意慢下脚步,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前面是归来且去苑,是无极脉司祀阁即将落住的地方。司祀阁大祭师素日游历人间,两月后才会落住,此时的旧苑仍旧空着。

    慕鱼站在无归桥上,便看到宋时来伸过来的小脑袋,眼珠子像苍蝇手一样,滴溜溜转个不停。

    她适时地露出恐惧神色,惊慌地往桥下跑。

    宋时来的影子鬼魅一样缠过来。

    慕鱼猜他晚上吃了肉和蒜,呼出来的热气都是腥臭的。

    “小鱼儿,你跟着我,比跟着程牧风可要好多了,哥哥最会疼人了。”

    慕鱼对着宋时来贴过来的脸,迟疑道,“真的吗?”

    见她不挣扎,宋时来有些惊奇,又有些别样的兴奋,停下来看她,“你若是愿意,宋哥哥永远对你好。”

    慕鱼想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脸的茫然无措。

    “宋大哥,你别这样,放了我,行么?”

    平日里这小丫头一个眼色都不给他,今日这是怎么了?

    宋时来不由地松懈下来,若是她真跟了他,也不是坏事,左右不过是徐颖莹胡搅蛮缠。

    就算颖莹发现,也没什么,无异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她,并不难。

    这样想着,他望着慕鱼的双眼,也阴狠起来。

    慕鱼将长剑狠狠贯穿了他的胸口,继续眨眼看他。

    “宋大哥,你在想什么呀?”

    宋时来金丹期修者,凡器不会对他有任何损伤,但这把玄级上等剑器,会伤及他心魂。

    尤其是在这种精.虫上脑的情况下,他毫无戒备,几乎成了活靶子。

    好在程牧风过于信任她,所以回去时,即使看到房间异样,没找到长剑,他也不加怀疑。

    她盗用了这把剑,赏给了另一个人。

    慕鱼眼睛里沁出水珠,“你转这么欺负我,我好害怕呀。”

    她推了一把,宋时来头朝下栽进了河。

    天寒地冻,河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宋时来硬生生将冰面砸出一个窟窿。

    她拍了拍手,望着那一池的水,扬起一个笑。

    等宋时来被人找到,恐怕已经灵力耗竭冻死在湖中。

    慕鱼没打算杀他,即使是程牧风的佩剑,也只能暂时伤他三分。

    但是是他自己动了邪念,想杀她,她也不能客气了。

    罢了,左右不过是再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慕鱼耸耸肩,“男人真是麻烦,江奢是这样,程牧风也是这样。”

    慕鱼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是慕虞的复刻品,作用么,大概长大以后是替慕虞死,步慕虞后尘之类。

    因为慕虞的强烈反对,在记事时被古青雀司送到普通旁脉,过着平常人那般安稳的生活。

    她确实过了一段安生日子,后来小神脉破碎,她便随着大部队迁徙。

    她是慕虞的替身,虽说天赋修为有差,但聪明与能力,却丝毫不输谁,很明白要怎么藏住自身锋芒。

    若不是察觉异样,被玉箫门针对,上辈子她绝对不会丧命丧得那么快。

    想到这里,慕鱼的眸光沉沉。

    她想起上一世她魂魄消散时遇到的那一抹虹光,很熟悉,也很有锋芒。

    半晌她又露了一个笑,是她么?如果真是她,那么上辈子欠她的命,可就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