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拉开安静,说:“走,静静,我们到房间里说话。”

    “阿姨那我们先进去了,一会陪您。”

    “去吧去吧。”

    苏蓝关上房门,小心翼翼问:“你和季时还有联系啊?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吗?”

    安静脸色一垮,叹气,“别提了,我昨天刚下飞机,他刚好回国,在机场碰到了,他就和我演了一场别后重逢的狗血戏码,他现在讨厌死了。”

    苏蓝一怔。

    整个青春期,安静跟她说得最多的悄悄话都是关于季时的,安静多喜欢季时,她都知道。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俩现在会闹到这个地步,“静静,你真的放下他了?你可是追了他七年啊。”

    安静毫不在乎,“你知道的,我什么都给他了,毫无保留,不过,不留遗憾的感情,放手也是最快的,我真没事。”

    苏蓝听到她这句‘什么都给他了’,莫名心酸,她知道,安静追季时有多辛苦,身边的人看着都累,也只有安静自己乐在其中。

    苏蓝心疼地抱了抱安静,说:“你别学电视剧那一套,故作坚强,难受就把我当垃圾桶。”

    安静笑了笑,说:“那么多年,你当我的垃圾桶还不够啊?你看我像故作坚强的人吗?”接着慷慨陈词:“我回来是要做一番大事业的,为人工智能的蓬勃发展抛头颅洒热血。”

    苏蓝两眼放光:“静静,我相信你!”

    她顿了顿,说:“不过季时怪怪的,一直缠着我,我想跟他分手,他居然说除非他死。”

    苏蓝:“天!他居然以死相逼?”

    安静:“……”

    原来‘以死相逼’也可以这么用。

    苏蓝想了想,小心翼翼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季时也喜欢你啊,他来你家看你父母我见过几回,你在国外,上次安叔叔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也是他安排的。”

    安静默了默,这事她爸爸也跟她说过,就是因为这件事,她的爸爸妈妈才坚信她和季时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这让安静很无奈。

    没想到季大老板连纯良的中老年人都不放过,诛心诛到他们身上去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照顾她爸爸住院这事,改天得谢谢他,

    安静:“怎么可能喜欢我,他像喜欢我的样子吗?”

    苏蓝转动眼睛,仔细回想,然后摇了摇头,接着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那他为什么这么贤惠?”

    安静:“…”蓝蓝的用词实在是太妙了。

    良久后,她说:“物理学有种东西,叫惯性,看来让他相信我不喜欢他了,还挺难的,给他点时间慢慢消化。”

    苏蓝给她出了主意,说:“要不下周,你陪我去相亲?”

    安静开玩笑,说:“那不行,万一他相中我了,我也相中他了,怎么办?”

    苏蓝理所当然道:“那你就谈啊,咱俩谁跟谁,你谈了恋爱,季时很快就认清现实了。”

    安静认真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接着苏蓝又反悔了,一把搂住安静,“那不行,你谈恋爱了,又得冷落我了。”

    两闺蜜打打闹闹,还想多聊一会,苏妈妈来敲门,“安静,苏蓝,出来吃点水果。”

    两人对望了一眼,耸了耸肩。

    安静:“走走走。”

    苏妈妈切了一盘满满的水果,说:“来来来,吃水果看电视,那看财经频道,看看股市好吧。”

    只要她不再聊相亲啊,前男友之类的话题,她让她们看电视购物甚至牛皮藓广告都行。

    安静和苏蓝慢条斯理吃着苹果,点头。

    可画面一切,安静的世界顿时乌云密布,心中一阵羊驼迁徙。

    嘎嘣一声,她这回真咬到了舌头。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倒吸一口气。

    这世界,真他喵玄。

    和端庄的女主持人一同出现在电视画面上的,是季时那张没一点瑕疵的脸,他素颜上镜,却比妆容精致的女主持人更吸睛。

    昔日轮廓柔和的美少年已经棱角分明,在商场打磨几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更加迷人了。

    苏蓝一时没控制住,习惯性脱口而出:“哇塞,静静你看好帅啊。”

    安静也刚想点头答应,想想不对,这可是季时啊!

    她又嘎嘣咬了一口苹果,心里默念,不能被色相迷惑。

    苏蓝听这一声声清脆的嘎嘣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冷嗤一声,“帅才怪,对吧,静静。”

    苏妈妈:“哎呀,这季董事长标致的哟…”

    “……”

    安静为了表现得自然一点,说:“哈哈,这么正经的财经节目,怎么会放一只白色的狗狗呢,奇奇怪怪的,不伦不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