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米看了眼就紧跟其后的宾利车,咬咬牙,迈步上了加长林肯。

    奸商!

    怪不得和吉狄斯是好朋友!

    同款奸商!睁眼说瞎话。

    刘高明不得不佩服季时,不光把人截胡下来,还把人给拐跑了。

    大获全胜!

    这外表看起来是个情场高手的国际友人,里子却是个傻白甜,根本不是季时这个披着狗皮的白切黑的对手,分分钟杀他个片甲不留。

    杰里米一上车,车门才关上,司机就马不停蹄地溜了。

    安静盯着车尾沉默。

    回国以后,他们纠缠了这么久,终于在今天早上九点点办完了离婚手续,这才过了十个小时,他又要闹哪样?

    不是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么?

    头晕晕沉沉的,鼻子也堵得慌,安静只想回去睡觉,不想去思考这些边角废料。

    季时:“上车。”

    安静:“我要回学校了。”

    季时:“去医院。”

    安静转过头,面无表情盯着他,皮笑肉不笑:“季时,你该不会忘了今早说过的话吧?”

    她的脸色潮红,眼神迷离盯着他看,他有点晃神。

    季时眼眸一沉,手掌摁住她的额头,顺便盖住了她的眼睛,皱了皱眉。

    他的掌心柔软,指尖冰凉,安静正想往后仰,他倒是先松了手,说:“烧成这样,脑子没烧坏,记得还挺清楚。”

    安静:“……”这个人有毒。

    季时轻叹一声:“你是顶级研究员,国家级人才,送你去医院,我只是尽了公民的义务,你别多想,也别逞强了,上车吧。”

    “那可真谢谢你。”

    “保护稀有人才,人人有责。”

    “……”

    在张大彪眼中,季时虽然诡计多端,啊不,虽然心思缜密面面俱到,可在道德和原则上是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干出内出轨这种事情来。

    不过,此时见他带着安静上了车,张大彪又悟出,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

    “老大,去哪里?”

    “医院。”

    安静有点迷糊了。

    看来每个人的心中都躺着一只咸鱼,生病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撑不住的时候,它就会冒出来说一句:别努力了,躺着吧,累了就休息。

    她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在他身边,她总是很轻松,不需要操太多的心,也不需要动脑子,一切他都会安排得很好。

    他能把她照顾得很好。

    这种记忆深入骨髓,以至于现在她都情不自禁放了松,她浑身没劲,紧绷了一整个下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靠在后座上放空。

    她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季时说:“都这样了,还不忍心放人鸽子,还想着去聚餐。”

    声音是季时的声音,可脑子里却浮现出她爸爸的脸。

    这口气,太像她爸爸了。

    她没再多思考,闭上眼睛,咕哝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爸爸。”

    说完,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季时:“???”

    爸爸?

    他瞟了眼身边的小女人,她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声音娇憨…

    他喉头微滚,默了默,眼神闪烁,含糊地“嗯”了声,不只是咳嗽,还是答应。

    张大彪:“…”

    安静不知是累着了还是烧迷糊了,到了医院,季时将她从车里抱出来,她也没有醒,脸蛋红扑扑的,眉头轻轻皱着,没了平时阳光洒脱。

    有些事一旦瞧见了,就忍不住去深想。

    她如果今天晚上自己回去了,会怎么样?

    漂泊国外三年,如果她生病了,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