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看着你被矮你一个头的姑娘拧着耳朵,还贱兮兮地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啊!

    看你臭不要脸耍流氓对着人家姑娘开黄腔啊!!

    原来你是一条披着狼皮的忠犬啊!!!

    季时冷着脸,面无表情喊了声他的全名:“张大彪。”

    张大彪跟在季时身边多年,练就了一身本事。

    比如,当季时喊他全名时,他能从他细微的语气变化中,分辨出他的情绪。

    刚才给打电话的时候,季时那一声“张大彪”,后面应该是跟着“你他妈电话打得真是时候”。

    而现在这句“张大彪,”应该是“张大彪你找死啊”的意思。

    张大彪的元神终于归位,意识到自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吃季时的瓜。

    不过这个瓜真的很刺激很好吃啊!

    他连忙下车,开后座门,说:“老大,请。”

    季时大从来不喝酒的。

    破戒了。

    “张大彪。”季时低声叫。

    张大彪立刻自动补上后面一句话,“眼睛不要可以抠掉。”

    “老大,去哪儿?”

    “京盛公寓。”

    昏昏沉沉靠在季时肩膀上的人立刻跳起来,“我不去哪里,师傅,送我回学校。”

    张大彪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海城大学对吗?马上出发。”

    季时立刻凶他,“张大彪,听我的。”

    张大朝他彪挤眉弄眼,心想这个老板在商场上遇佛杀佛遇魔杀魔,怎么在感情的事上,像个智障。

    他光长了一张让女人神魂颠倒的脸,却有一个让女人避之不及的恋爱情商。

    “好嘞,姑娘坐稳了啊,海城大学哪个门啊。”

    安静停止挣扎,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满意地说:“东门。”

    “好!”张大彪说着,然后往京盛公寓开。

    季时都怀疑,张大彪是不是背着他开网约车。

    到京盛公寓的时候,安静已经睡着了,季时小心翼翼抱着她上了楼,可刚放到床上时,安静醒了。

    刚刚明明睡得那么死,怎么说醒就醒了呢。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微妙。

    季时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鼻尖气息交融,只要她微微扬起下颚,或是他稍稍低头,就是一个吻。

    季时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浑身紧绷。

    他像个机器人,小心翼翼等她发号施令,怕她让他滚,又暗暗期待,她能对他说声,生日快乐。

    人总是这样,尝到了一点甜头,就想要一整颗糖。

    他哑着嗓子问:“静静,你怎么醒了?”

    安静弯了弯唇,说:“生日快乐。”

    人就是这样,得到了一颗糖,就想搬走一整坛蜜罐。

    他呼吸一沉,声音哑了几分,说:“嗯,礼物呢?”

    安静扬起下颚,在他唇上点了点,说:“一个吻。”

    人老是这样,得到了一整坛蜜罐,就想挪走整座蜂窝。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脸颊,边亲边含糊道,“不够,只能自取了。”

    说完,他整个人弓着,手撑在她的耳边,含住她的唇,吻得克制温柔。

    人都是这样,挪走整座蜂窝,就想得到养蜂的人。

    可养蜂的人醉了,他不忍心以这样的方式占有她。

    情感和理智在拉锯,可渴念和欲想在交织,他在熔炉里挣扎,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沸腾,每一条筋脉都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在蓄势待发,他似乎在寻找一处柔软的地方栖息片刻,可没找到。

    他呼吸越来越重,就快忍不住了,他已经下定决心。

    他哼了声,离开她的唇,逼自己再说一句话。

    “静静,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的双眼迷离,被他亲得微红的唇张了张,一语不发。

    季时一怔,终于找到了柔软的地方,在那个地方有一个世界,一个是她,一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