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尘澜知道易林蔚此刻是震惊的,于是也不等他回答,便先开始自我介绍了起来。

    易林蔚的表兄,万煜铭!万煜铭这会儿才起身,朝着杜尘澜回了一礼,他对此子的印象不错。

    易公子!

    吴秋香上前一步,也行了一礼之后,而后看向了易林蔚。

    吴秋香说不清此刻心中是什么感受,他没想到方昶竟然连名讳都换了。也就是说,方昶再也不是方家人。

    虽不知方昶的真实身份如何,但从目前来看,他确定方昶是想要与过去一刀两断的。

    方昶看了一眼吴秋香,心中有些堵得慌。最后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声叹息。他深深行了一礼,吴公子!

    别亦难,重回首,已物是人非。

    吴秋香浑浑噩噩出了拢宝斋,两年多的情分,竟然就这般轻描淡写地一笔划过。

    吴师兄!杜尘澜叹了一声,今日吴秋香总能死心了吧?

    小澜,他这是怕咱们拖累他吗?吴秋香转身看向杜尘澜,他实在想不通,以方昶的为人,难道也会嫌弃他们的出身?

    或许方师兄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个中细节,咱们也不知晓。不过既然方师兄放下了过去,但咱们也得向前看才是。杜尘澜很无奈,吴秋香是真的执着,不过也是十分重情义之人。

    是!该放下了!吴秋香想起才方昶对他的视而不见,期间只有杜尘澜与那名万公子相谈甚欢,可见方昶竟连小澜都十分避讳。

    这二人还是在同一书院里读书,难道平日里都视若无睹吗?

    此事之前没告知师兄,是我的不是!杜尘澜见吴秋香终于放下了,心中也为他高兴。但之前隐瞒此事,却是他的不对。

    小澜不必这么说,为兄知你也是为了我好!吴秋香有些消沉,他们二人也没了兴致再一起去书肆,于是在拢宝斋门前,就各自回了各自的书院。

    ......

    这就是你们书院那位神童?万煜铭望着渐行渐远那道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杜尘澜自入书院以来,每次季考与岁考都是榜首,就连每月月考也都在前三。易林蔚也起身站至窗边向下凝望,对于杜尘澜这两年在书院创下的奇迹,易林蔚是佩服的。

    你日后想法子与此子多多来往,我见他谈吐不俗,颇有些心计,若是这次下场能得个好名次,倒是能将此人举荐与父亲。父亲正值用人之际,这么好的苗子,岂能放弃?

    此刻的万煜铭哪里还有刚才那般桀傲不恭的模样,这会儿他眼中满是算计。

    易林蔚张口预言,然而在看到万煜铭阴沉的脸时,到底还是住了口。

    此人与那吴秋香是你的旧识?想起刚才吴秋香频频望向易林蔚的眼神,万煜铭突然问道。

    是!他们二人与我原先便是同窗!易林蔚恭敬地站在万煜铭身后,心中突然紧张了起来。

    哦?既如此,那岂不是更容易拉近关系?万煜铭挑了挑眉,随后突然讥讽地笑了笑。

    不想让人知道你的出身?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啊!其实本世子倒是觉得,你原先的出身比现在更能说得出口!

    万煜铭轻笑出声,而后不顾易林蔚青白交加的脸色,咋呼着让二掌柜将最近收罗来的宝物奉上。

    易林蔚的手死死地握住窗棱,心中顿时涌现出了无限的委屈与愤恨。难道这出身是他想要的吗?为何一个两个都借此来羞辱与他?

    世子或许不知,他不能科举,因他是商贾出身!易林蔚压下心中的愤恨,而后转身看向了万煜铭道。

    第二百十二章 月榜

    哎?你说这次杜尘澜是第几?一名学子见着正在张贴月榜,连忙兴奋地问道。

    反正不都在前三以内吗?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另一名学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杜尘澜的实力在书院有目共睹,每次季考和岁考,必然是榜首。至于月考,这两年多来,每次都保持在前三。当真是一骑绝尘,强大到令人窒息。

    这说来也奇怪,你说他既然每次季考和月考都是榜首,为何月榜却一直在前三徘徊?另一名学子也凑了过来,充满好奇地问道。

    人家那是不稀罕,总得给那位留几分颜面不是?毕竟同为神童,总不能次次将人家甩在后头吧?

    也是!好似杜尘澜对月榜并不在乎似的,只要保持在前三以内就成!其中一人摇了摇头,这人比人,简直气死人呐!

    他们呕心沥血,费尽心力,才能保证自己不被书院给撵出去。而人家轻轻松松,就能占据榜首或前三。

    欸~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哪有人能次次考第一?又不是神仙。那位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啊!咱们这等,只能仰望喽!

    哈哈!如今谁还不知道杜尘澜是冲着那贡生的名额来的?他不正是比照着书院规矩来的吗?季考和岁考自不必说,月考只需前十即可,因此人家也犯不着这般拼命啊!

    不管怎么说,能登榜首,那便是了不起了。

    杜尘澜将车夫打发了之后,便朝着书院走去。

    杜公子!回来地这么早,是来看月榜了吧?门房见着是杜尘澜,连忙热情地招呼道。

    是!闻伯,今日天冷,您可要仔细着身子。坊市新开了一家包子铺,我买了几个,此刻还热乎着呢!您尝尝。

    杜尘澜将油纸包着的包子递到了门房面前,笑着说道。

    哎呀!怎能老占你便宜?门房一张老脸瞬间笑开了花,这位小公子虽穿着贵气,但从未瞧他不起。

    您拿着暖暖身子也好!这会儿怕是挂榜了,我这就先失陪了!

    哎!闻伯接过包子,看着杜尘澜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远,不由啧啧出声。

    啧啧!这位杜公子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小小年纪,气度不凡啊!不但人聪慧,规矩和性情也极好,他爹娘可真有福气!闻伯看着杜尘澜远去的背影,一阵艳羡。

    打开手里的纸包,一股香味直冲脑门,闻伯惊喜道:还是肉馅儿的呢!

    杜尘澜时常出入书院,与门房已经十年熟稔。但不是沐休日,学子是不允许出书院的。洗月他们来找他时,门房常与他方便。因此,投桃报李还是要的。

    另一边的余泗霖叫萧和瑧拉着,往榜单处挤去。

    余师弟,这次月考你又是第一啊!众人见是余泗霖二人,于是连忙让出了位子,而后纷纷恭喜道。

    余泗霖强扯出一副笑颜,这话听在他耳中,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讽刺的意味。

    如今书院谁还不知杜尘澜的真正实力,每次季考和岁考都榜首之人,月考会屡屡屈与第二?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一年之中,固定有六次都不在榜首,而是占据榜二或榜三,这就耐人寻味了。

    相信只要不傻之人,便能明白,人家这是让着他呢!

    萧和瑧不出意外地,在第二的位置看到了杜尘澜的名字。杜尘澜的名字下,便是他紧随其后。

    恭喜余师弟!萧和瑧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名次,以至于都心如止水了。

    余泗霖苦笑一声,心中却感觉不到一丝高兴。他时常在心中感慨,既生瑜何生亮啊!

    如今他终于明白了这种感受,简直是哑巴是黄连,有苦说不出。

    余师兄,萧师兄!杜尘澜刚至挂榜处,便发现榜单前围着一众学子。

    本想等人少一些时候再来,谁想一转眼,便发现了站在人群后的余泗霖和萧和瑧。

    他对这二人的印象还不错,虽有些读书人的清高,但并不会做什么小人行径,都是堂堂正正相争。

    原来是杜师弟!杜师弟还未看榜单吧?恭喜杜师弟,获得月榜第二名!萧和瑧见着杜尘澜在他们身后,连忙恭喜道。

    想必榜首应该是余师兄,恭喜余师兄!杜尘澜脸上挂着浅笑,看向了余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