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也就四五个,咱们村里多的是老人和孩子,壮年没多少。有能耐的,早就离开这穷地方了。妇人叹了一声,就是因为壮劳力少,才会被这些人给钳制住。

    他们都住在何处?离这儿远吗?那些土匪呢?是否都住在一起?人太多,杜尘澜得想个方法应对。

    都离得近,那些土匪都住在一个屋儿,就这儿往后一家,他们得监视这里,这里就是杀人的地儿。

    妇人说完颤抖不已,她好好的家,成了这些人杀人的地方。且之前煮人rou,都是在自家灶台煮的,为此她恶心了好久。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屋内之人顿时都紧张起来。

    守月见两人张嘴就要喊,连忙拿起一旁的洗脸巾捂住了两人的嘴。

    杜尘澜看了一眼汉子和村长,眼眸微眯。随后抽出腿上的匕首,一个箭步上前,突然一下扎在了汉子的手背上。

    按住他!杜尘澜朝着洗月轻喊到。

    洗月不禁被杜尘澜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立刻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捂住了李青的嘴,按住了他的身子。

    李青疼得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起,偏生嘴被捂住,发不出一丝声响。

    妇人和村长也被杜尘澜的举动吓坏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完全没回过神来。

    杜尘澜拔出了匕首,李青的伤口处顿时血如泉涌。

    不给个教训,这两人可不会乖乖听话。刚才这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揩油之时,这恶心感让杜尘澜险些没装得下去。

    杜尘澜朝着天九使了个眼色,让他将妇人处置好,免得坏了他的事儿。

    走到村长面前,杜尘澜朝着刚回过神来的村长说道:看到了吗?若是不听话,这就是你的下场,甚至比他更严重。

    说着,杜尘澜又起身从包袱中掏出一枚小瓷瓶。

    他拔出瓶塞,倒出一颗血色的药丸。随后拔下村长口中的布巾,捏着他的喉咙将药扔了进去。

    村长惊骇,这人给他吃了什么?

    放心吧!不过是一点子毒药,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留你一命。此事我们不会报官,我们有要事在身,只想安全离开。你或许还不知我们是什么人,江湖药门弟子,听过吗?竟然在我们的饭食中下药,这是班门弄斧,知道吗?

    杜尘澜看出村长眼中的惊恐,笑得一脸痞气,脸上满是得意。

    洗月他们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他们何时成了药门的弟子了?

    不过少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同意,他们可不能拆穿。

    好了,去开门吧!将他引进来,只有将他们都绑了,咱们就安全了。放心,不要你狗命。咱们江湖人不管这事儿,这是朝廷的职责!

    村长心中担忧不已,又将信将疑,拿不准杜尘澜到底有没有骗他。

    去开门,你也不想身上多个窟窿吧?你若是敢耍花招,咱们第一个先宰了你!咱们闯荡江湖,手上的人命可不少,和这些人对上也不怕。先不说杀不杀得了他们,先杀了你还是成的。若非有急事要办,便是将他你们一网打尽也不是难事。洗月凶神恶煞地说道。

    杜尘澜随即朝着洗月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洗月终于开窍了,原来洗月的天赋在这里。

    洗月顿时心中豪情万丈,恨不得此刻与那些土匪大战一场。

    他将村长口中的布拿开,村长连连点头。自从过上了富足的日子,他便惜命得很。

    原来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还是什么药门的弟子。难怪他们下的迷药对他们无用,这些人肯定早就发现饭食中下了药了。

    洗月他们都隐在屋内暗处,就等着人进来,好一举擒获。

    来了!村长声音中有些颤抖,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向院门走去。

    三叔,怎么三伢子去了之后,还没回来?连个动静都没有!一名身穿靛青色粗布交领短褐的男子,疑惑地说道。

    第三百五十七章 暴露

    该不会那死老头又和李青在分银子吧?我就说这老头子靠不住,三叔还是别太相信他。

    对!上次他可是得了不少好处,与咱们并不是一条心!另一人也嗤笑道。

    三叔!这次可都是肥羊,您看那几匹马,虽比不得汗血宝马,但也不差。您说,这银钱还能少了?若是咱们去晚了,好处可就要被那老头和李青得了!

    屋内一名魁梧的汉子很是焦急,一想到好处叫那两人给得了,不禁心疼得无以复加。

    再派两个好手去打探一番,至于村长和李青,你们别急。这次他们若是敢贪心,就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吃了的,就让他们再吐出来。不过,那群人怕是不好惹。猴子去打探之时,可是见着他们都身佩长剑的,就不是善茬。

    被称为三叔的男子转过身来,犹豫地说道。

    虽被称为三叔,但此人不过不惑之年。可见三叔只是个小名儿,或是手底下人的尊称。

    哎!叫大奎去,带上迷药,见机行事。他们一行六个人,咱们这么多人,可不怕他们。只要出其不意,他们绝无胜算。

    三叔思忖了良久,猴子可说了,这行人穿戴不凡,可见不是缺银子的主儿。

    一名书生模样打扮的男子,手中还拿着一柄折扇。

    他起身向着三叔行了一礼,三叔,在下倒是觉得过了这么久,村长和李青还没动静,尤其是连三伢子都一去不复返,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咱们不知那些人的底细,若是踢到铁板,麻烦可就大了。

    哎呀!王先生也太小心了,要是那些人发觉了,那肯定早就打起来了,我倒是觉得他们这会儿指不定在分银子呢!

    魁梧汉子觉得这位什么狗屁军师就是个银样镴枪头,每次都拖后腿,偏生三叔就相信他,什么事儿都要找他把关。

    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慎重些得好。王先生摇了摇头,一群莽夫,脑子不好使。

    将人绑好了,塞到里间去。杜尘澜看着洗月上前绑人,觉得再来一次应该也差不多了。

    已经派了一人来打探,届时再派人来打探,若是一直不回去,这些土匪便要怀疑。

    不过,能不费吹灰之力抓一个是一个,接下来便是请君入瓮了。

    咦?这怎么还没声儿呢?

    被三叔派来的两人在院门外探头探脑,他们透过篱笆墙的缝隙看向院内,却只见屋内的油灯亮着,但屋内毫无动静。

    难道是睡下了?不可能啊!一人小声嘀咕道。

    这哪儿能睡下?不知是怎么了,要不咱们回去先将这事儿给三叔禀告一下,看他怎么吩咐?

    两人都拿不定主意,这情况不明,谁也不敢贸然进去。

    你,你们太过分了,拿了咱们的银子也就罢了!竟然还杀了我家少爷,你们这帮贼子,我们老爷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们。

    两人正准备离开,不想屋内传出一道悲愤的声音。

    哼!你以为你还能离开这里?等将你杀了,咱们来个毁尸灭迹,谁知道你来过咱们村儿?要怪就怪你们出门没带脑子,偏生还不知收敛。李青,咱们可说好了,这里的对半分,三伢子来的晚,只能少分点,其余的得留着应付三叔。

    两人听到这儿不禁对视一眼,都眼冒金光。这是村长的声音,原来这几人正在分银子。

    是!五千两呢!够咱们分的了。随后,李青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两人一听五千两银子,顿时气血上涌。五千两?他们四目相对,突然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含义。这是第一次,他们如此有默契。

    走!不拿白不拿,连三伢子都拿了!其中一人咬牙切齿,低喝一声。

    两人也不再敲门,而是走到院门前,一脚将门给踹了开来。

    等兴冲冲进了院门,两人还没来得及往屋内走去,便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啧啧!少爷说得没错,果真是贪得无厌。天十一和天九不约而同感叹出声,皆明白做人还是脚踏实地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