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说的?今日请了诸位来,必定要让诸位满意而归。往常本世子哪里亏待你们了?好酒好菜招待着,你们还不知足?万煜铭哈哈一笑,也知众人才馋这酒许久了。

    西域传来的?杜尘澜闻了闻这味儿,又看了一眼色泽,觉得怎么这么像葡萄酒?

    将酒杯放置在唇边,杜尘澜轻抿了一口,而后,嗯!这就是葡萄酒啊!

    抬头看了一眼众人,只见众人都一副品尝绝世美酒的模样,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杜公子!你觉得此酒如何?万煜铭突然将目光投向了杜尘澜,脸上满是期待。

    杜尘澜一楞,他刚才只是浅尝,色泽艳丽,香气浓郁,带着些野性的风味,初尝似是带着些青草的芳香,口感柔顺厚实,是好酒!

    这酒怕是有不少年头了,度数比起大郡朝的白酒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习惯喝水酒之人,还得控制酒量,不然后劲儿大。

    万煜铭有些讶异,他刚才就是看杜尘澜只是浅尝了一口,这才故意这么问的。

    没想到只是尝了一口,杜尘澜就能尝出这酒的精髓来?他往日也不愿意拿出来众人分享,是觉得众人不能领会这酒的精髓,只会牛嚼牡丹,那就浪费了。

    你一直没说,这酒叫什么名字?楚王端起酒杯,只这一会儿,脸上便开始有红霞了。

    万煜铭摇了摇头,当初得这酒时,卖酒的说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不懂西域话。

    杜公子,你倒是能品尝得出这酒的不同,不若你给起个名字?

    杜尘澜不禁有些头疼,这酒喝了就没了,起什么名字?

    还是世子爷起吧!您身为这酒的主人,自然最了解它,还是您起最恰当!

    杜尘澜连忙推脱,心中却已经开始琢磨,他倒是有几个酿酒方子,日后等稳定下来,倒是可以开一间酒庄。

    瞧出杜尘澜有些意兴阑珊,万煜铭也没再坚持。

    酒过三巡,相互推杯换盏,席间还叫了府中的舞姬来助兴。

    诸位!今日咱们来玩个新奇的,之前你们必定没见过!万煜铭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对着众人神秘地说道。

    这酒后劲儿有些大,席间有酒量差的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了。杜尘澜因见了不少熟人,期间也喝了不少。还好他酒量不错,并未上头,看不出丝毫醉意。

    这京城的花样哪还有新鲜的?早就玩儿腻了!楚王脸带三分醉意,脸颊上飞上了桃花,说话倒是能看出是清醒的。

    不知诸位可听说过赌珠?万煜铭笑了笑,这是从南方传来的,这里并不常见,这也是他的另一目的。

    赌珠在南方很是兴起,然而在北方却是无声无息。王府有个养蚌的河场,已经养了不少年头。

    若是自己取珠,远没有赌珠的收益多,万煜铭自然想将利益最大化。

    今日这场宴客,便是个好机会。都是世家子弟,不缺银子,肯定会觉得有趣。只要名声传开了,那还愁没有生意上门?再者这赌珠也不贵,完全不算违背良知。

    赌珠?不知是何意?楚王来了兴致,这个没听说过。

    近日为了举办宴会,下官便命人在湖的一边网罗出一块儿来,放入了河蚌。下官府上有条养河蚌的河。离这里不远,那河蚌便是从河里捞来的,都是满了五年的。

    万煜铭今儿可是捞了不少河蚌过来,都是看着品质好的。

    你是说将河蚌捞上来,赌这里头是否有珍珠,且论珍珠的好坏?楚王脸上带了几分兴致,这确实新奇。

    正是!怎么样?诸位,可愿一试?万煜铭笑得一脸笃定,这些人谁会不感兴趣?

    快!世子爷带咱们见识一番!众人纷纷附和,这赌珠确实没玩儿过。

    杜尘澜只想呵呵,这万煜铭果然精明得很,这是让人免费给他做宣传呐!

    一人最多赌三只河蚌,只要是河蚌中开出的珍珠,都自行带走。不管多珍贵,王府必定不会出尔反尔。

    万煜铭十分大方,这河蚌从外表是看不出的,可不是每个都有珍珠。且若开出的珍珠有的很小,不够圆润,那就并不值得什么银子。

    第四百零五章 珍珠

    杜尘澜环顾了四周,今日来赴宴之人最起码有四五十位,五年之上的河蚌,这可谓是大手笔了。

    诸位!请随本世子来!万煜铭走在了前头,这时湖边已有几艘轻舟泛与其上,岸边站了好几位仆妇,手中还拿着长杆网兜。

    楚王来了兴致,还没见过这等新奇的玩法儿,这里头的河蚌,不是每个都有珍珠吧?不过五年以上的,得中的几率大了不少,你倒是舍得。

    为大家助兴罢了!不过是些珍珠,都是自己养的,还不至于亏损不起。待会儿王爷可要多挑几只,自己亲手挑出来的,若是多了,串成珠链,送人也有意思。

    万煜铭笑了笑,王爷亲自挑,自然要挑到出了珠子为止。

    只要你舍得,若是挑了好的,是必然要孝敬母后的。楚王抖了抖袖子,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杜尘澜落与人后,心中思忖着万煜铭今日的目的。这位做事向来喜欢一箭双雕,只是为了自家买卖,杜尘澜是怎么也不信的。他看了一眼跟在他身旁,却向着湖边张望的安佑凛。

    请了安佑凛来,此举十分反常。一个落魄的前皇商,根本入不了这样的宴席。

    哟!当是谁,这不是安家的三公子吗?杜尘澜正要加快脚步,却不妨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他不禁转头看了过去。

    一位身着冰蓝色锦袍,体态颇丰,身量偏矮的男子从一边凑了过来。此人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身子本就圆润,可这男子却不知扬长避短,非要绑了加澜边的宽边腰封。

    然而那天蓝色的腰封似乎有些短,于是硬要勒成一圈,便将此人的腰际勒出了两圈肉来,杜尘澜都替他勒得慌。

    随着男子的走动,袍角被风吹起,露出了里头红色的灯笼裤。这样的天,男子依旧拿着手里的折扇摇摆,自认为一派潇洒。

    嗯?此人竟然还挺时髦?居然有灯笼裤?杜尘澜十分讶异,再一看,这时节一般都穿靴子,此人竟然穿了天蓝色的缎面布鞋。

    不过,这身蓝配红,杜尘澜顿时有些无语,对此人的品味有些不敢恭维。穿成这般,难道府上就无有品位正常之人?

    鲁源方?怎么哪儿都有你?安佑凛不用转身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顿时气愤地回道。

    怎么?你都能来,我不能来?咱们鲁氏好歹是皇商,你们安氏算得什么?鲁源方啪地收起了扇子,又用扇柄敲了敲手心,脸上全是讥讽。

    这小子他早看不顺眼了,每次见了必要奚落一番,心里才能畅快。

    啥?元芳?元芳,你怎么看?杜尘澜顿时摇了摇头,这位的形象怎么也与那位着名的元芳联系不起来。

    鲁氏?那就是如今的皇商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安府也是收到请帖才来的,这也不是你家府上宴客,凭什么不能来?安佑凛被鲁源方一撩拨,顿时火冒三丈。

    安家都落魄至此了,还一直做着春秋美梦。安分守己地待着,还能过几天舒坦日子,偏要到处蹦跶。哼!我这是给你们安氏的忠告,别不知好歹,否则日后有你们哭的。给本少爷记着,以后离文表妹远些,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真美!

    鲁源方呸了一口,想起文表妹对自己的不理不睬,他又狠狠瞪了安佑凛一眼。

    文表妹?怕不是又为了个女子争风吃醋?杜尘澜没有插手,他与安佑凛才刚刚相识,还不知这二人之间到底有何是非,贸然插嘴不好。

    再者,只是斗个嘴,看在主家的份儿上,双方都会隐忍着些的。

    于焕青从身后赶上了杜尘澜,正要说话,却听得鲁源方呸地一声,顿时嫌恶地闪到了一旁。

    他皱着眉头看向了对方,当认出是鲁源方之后,不禁觉得十分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