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之前将碧柔的户籍消去,给她另挂了一户乡野人家,这才分开去宫里参选。

    最后她成了女官,碧柔成了宫女。为了不让旁人知晓她们二人相识,她在佛堂当值那两年,从未联系过碧柔。

    既是族人,碧柔也不是孤女,那自然有父母兄弟。只要将她的家人拿捏在手里,就不怕她不听话。

    你确定她看见了?廖氏也明白不能将碧柔逼得太紧,于是岔开话题道。

    奴婢当时用余光看见了她的身影,她应该没有发现。躲在一旁,直到奴婢离开,她都没现身。碧柔点头肯定地应道。

    那就是看见了,查氏那贱人一定开始怀疑哀家了。以为抓住了哀家的把柄,此刻只怕正在她屋里和杨嬷嬷她们共商大计呢!廖氏冷笑出声,既然查氏想玩,那自己就顺了她的意。

    纵然她明目张胆又如何?查氏能耐她何?

    这几日你依旧去大厨房煎药,看看他们的打算再行事。只要她有动作,那便表明她明知此事,却依旧要装聋作哑。

    廖太后咯咯笑出了声,她对查太后的品性十分了解,这贱人狼子野心,必定是想让她出个大丑,坐实了通奸这个罪名。

    碧柔看着廖太后满眼都是崇拜,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当年若非娘娘自己不想与皇上再恩爱,必定也是能找到法子不被打入冷宫的。只是后来娘娘心灰意冷,又觉得亏欠摄政王,这才进了冷宫,日日与佛相伴。

    纵然娘娘不承认,但她明白,娘娘对摄政王,是有真心的。

    不过咱们之前找的那个婆子,会不会已经离开京城了?碧柔有些担心,那可是关键人物。

    之前她打听到那婆子即将离开京城,才会放心去她那里买药。如今却要用上对方,若是真的走了,那就麻烦了。

    放心吧!他们只要寻到了蛛丝马迹,就是掘地三尺,也会将那婆子给找出来。廖太后并不担心,她可不敢嘀咕查氏的实力。

    廖太后望着桌上的茶碗,想起了这几日的温存,不禁脸上有些烧。

    她又想到了查氏,查氏就是有个好出身,否则哪里会如此顺利?她手上还有些人脉,准备开始行动起来。楚王长大了,若是再不行动,那些人也要按捺不住了。

    ......

    初夏的夜晚依旧有凉风徐徐,窗外弦月如钩,伴随着阵阵虫鸣。它们不敢进入梦乡,奋力挥霍着初生,却又所剩不多的生命。

    一道黑影自窗台跳下,无声无息地进入了房间里。这黑影进了屋子,却故意走出了声响。

    正疏散了长发,打算睡下的女子心头一惊。随后她带着几分欣喜,又带着几分忐忑和惊疑,望向了来人。

    你怎么来了?女子上前一步,就要去拉此人的衣袖。

    却不想,被此人一把推开,并闪至一旁。

    女子有些错愕,猛一抬头,借着月光,发现此人竟然戴着一面金绿相间的獠牙面具,她不禁身子一哆嗦。

    是你?待镇定之后,女子的脸色陡然一变,随后走向了一旁的圆凳。

    怎么?很失望?面具人冷笑了一声,沙哑的声音可以压低,听在耳中极为不适。

    你来干什么?还不到时候。女子冷漠地回道。

    第六百三十四章 更乱才好

    你倒是逍遥快活,怎么,乐不思蜀了?可别忘了咱们之间的交易,不要以为你重新找到了靠山,就想甩开我。摄政王不可信,你以为他还是当年的他吗?殊不知你在利用他的同时,他也在利用你。面具男咬牙切齿地道。

    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这可不在咱们的交易之内。廖太后用簪子挽起长发,对面具男子冷笑道。

    我只是提醒你,莫要坏了我的大事。让你清醒些,不要以为投怀送抱,就能让他折服在你的石榴裙下。不过是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面具人讥讽地笑了笑,沙哑的声音停在廖氏的耳中,犹如老旧的风箱一般,让她厌恶至极。

    她脸色一沉,怒火中烧,语气生硬地道:我说了,那是我的事。咱们虽有交易,但一样是敌人,你不能干涉我。再者,你就是这般与我说话的?

    怎么?到了这般地步,你还要摆长辈的谱?你看你,哪里有长辈的样子?在小辈面前衣衫不整的模样,简直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面具男这话简直刺进了廖氏的心口,被人如此鄙视,她当然气愤。她不禁将自己的衣领紧了紧,神色十分不自然。

    得了!我对你可不感兴趣,记住你的承诺!面具男子纵身一跃,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迅速与黑暗融为一体,廖氏不禁瘫坐在床上。

    娘娘?今儿晚上是宫女婉清当值,她似乎听到里间传来说话声,连忙起床穿上衣裳,试探地喊了一句。

    娘娘不喜有下人跟她住在一个屋子,所以她便住在了外间。

    无事!下床喝水,你去睡吧!廖氏连忙回道。

    她知道与此人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她的根基不如查氏,只能靠智取。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反正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只有将水搅得更浑些,她和皇帝才能有机会。

    乱吧!更乱才好!

    ......

    老爷,你说这可如何是好?钱氏有些焦急,在屋内团团转。

    唉!你糊涂啊!怎么连汤都能给弄混了?杜淳枫叹道。

    今儿才拿来的药膳方子,也没来得及告诉金桔功效,她个姑娘家也不懂这些。钱氏今日偶得一张药膳方子,名为固金汤。

    这固金汤与男子有益,尤其是已经经过人事的男子,具有壮阳益气补血的功效。

    这?澜哥儿才十四岁,还未娶妻,可如何是好?钱氏自知理亏,此刻也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过早行房事对身体可没好处。杜淳枫喃喃道。

    若是能熬过去,可会对身子有碍?杜淳枫想起什么,急忙问道。

    若是叫儿子忍着,不知会对身子会不会有妨碍?若是妨碍他抱孙子可不成。

    没什么大妨碍,最主要补得就是气血。我怕你大补伤身,只敢放一点儿药材。熬过去就成,就怕他......

    钱氏轻咳出声,他们长辈这般与讨论小辈,也着实奇怪。

    屋里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他又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这?怕是不成啊!杜淳枫想想自己是绝对不成的,就看儿子了。

    那只能看他自己了,若是真有了通房,也不能负了人家姑娘,日后怕是要抬成妾室的。只是,不知他日后能娶个什么样的姑娘。若是家世不凡的,不知是否会介意这些。唉!也是阴差阳错!

    钱氏叹了一声,心中也有些无奈。她可没打算这么早给杜尘澜找通房,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那你让金妈妈去看看?杜淳枫不放心,便提议道。

    让金妈妈去作甚?少年人脸皮薄,这多不好?你儿子不是个没担当的,碰了必定会和咱们说。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觉得无奈又好笑。不过大郡朝男子满十五成亲的比比皆是,十四有通房也算不得稀奇,便认为也不是什么大事。

    杜尘澜有些奇怪,今儿个怎么这么热?他忍无可忍,用内力一直压制到现在,身上竟然还出了一层粘腻的汗。

    杜尘澜觉得口干舌燥,便搁下手中的毛笔,拿起一旁的茶壶,发现一壶凉茶都被他喝完了,便立刻叫道:惜春!

    少爷!惜春一进屋子,便发现自家少爷面色有些潮红,平日里潋滟的双眸有些迷离,衣领也敞开了不少。

    她有些不敢看,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去,少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再去备些凉茶来,命大厨房准备些凉水,我要洗澡!杜尘澜此刻只想洗个凉水澡,他觉得很热。

    可您刚才不才洗过澡吗?惜春有些疑惑,原本以为是热的,可她突然发觉有些不对。